两人刚进前厅,叶凝烟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张明艳的俏脸上,带着一些焦急的神色。

“沈牧!”

叶凝烟快步上前,急切的问。

“怎么样?陛下……怎么说?”

她知道沈牧此行事关重大,不仅关系到沈牧的前程,更可能影响到整个叶家的未来。

沈牧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惊雀剑递到了叶凝烟的面前。

叶凝烟在见到惊雀剑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绝美的脸庞上满是震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这是……惊雀剑!”

她一把抓住沈牧的胳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陛下的佩剑,怎……怎么会在你这里?”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让她心头猛然一颤。

“你……你该不会是……偷了陛下的剑吧?”

话一出口,叶凝烟自己都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偷盗御剑?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沈牧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的说道。

“这就是惊雀剑。”

“不过,不是偷的,是陛下……御赐的。”

“御赐!”

叶凝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陛下……把他的惊雀……赐给你了?”

这怎么可能!

惊雀剑,乃大夏开国太祖皇帝的佩剑,传至今日,早已成为皇权的象征之一。

非有大功于社稷,或受命统御一方的重臣,绝无可能得此殊荣!

而且使用过后也要及时归还陛下!

沈牧怎么能让陛下将如此重要的佩剑赐给他?

让人难以置信啊!

沈牧神色坦然地看着叶凝烟震惊到呆滞的俏脸,缓缓说道。

“陛下命我督造百炼钢,限期半年。”

“锻钢期间,若有胆敢阻挠、或阳奉阴违者……”

沈牧的目光扫过惊雀剑,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品以下,不论缘由,可持此剑斩之!”

叶凝烟彻底傻眼了,持御赐之剑,斩杀三品一下官员!

这等权力,她还从未见过!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夫君,一时间,竟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自己那个只想着躺平的夫君吗?

沈牧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千斤巨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天子亲赐惊雀剑,督办百炼钢,三品以下,皆可斩之!

这哪里还是那个需要叶家庇护的赘婿?

这分明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朝廷重臣!

陛下……为何会对他如此信任?

叶凝烟的脑子有些乱,她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沈牧。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叶凝烟心神激**之时,院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嗝……凝烟,贤婿,你们……你们都在呢?”

叶凝烟和沈牧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叶战,脚步虚浮,脸颊通红,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显然他这是在诚亲王府喝了个酩酊大醉。

叶战一手扶着门框,眼神迷离。

眼睛半睁着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牧的身上。

随后便看到了沈牧手上的那柄宝剑。

刹那间,叶战的醉意全无!

他那双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此时正死死盯着惊雀剑,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惊……惊雀剑!”

叶战的声音中充满了惊骇。

身为大夏军功卓著的侯爷,他岂能不认得皇帝陛下的佩剑!

这柄剑,它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沈牧的手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叶战的脑海。

“你……你……”

叶战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沈牧的手腕。

“这剑……这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你……你该不会是……把它偷回来了吧?”

“糊涂啊!你真是糊涂啊!”

叶战急得直跺脚,拉着沈牧的手就往外跑。

“快!快随我进宫!现在就去!向陛下请罪!”

“!以老夫这些年为大夏立下的汗马功劳,陛下……陛下一定会网开一面,不会砍了你的!”

“最多……最多也就是打你一顿板子!”

沈牧看着老丈人那副为自己担惊受怕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老丈人……

到了关键时刻,竟是对自己这般维护。

他以为自己偷盗御剑,犯下了诛九族的大罪。

然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撇清关系,而是要用他以往立下的功劳去保他。

这老丈人,对自己还真是没的说了。

沈牧心中暗想,赶紧解释。

“岳父大人,您先冷静一下。”

“这剑……不是偷的。”

“不是偷的?”

叶战闻言一愣,但脸上的惊恐之色未减分毫。

“那是怎么回事?这惊雀剑怎么在你的手上?”

叶凝烟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如此惊恐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

没想到父亲跟自己的反应一样,都以为这剑是沈牧偷来的。

“岳父,这剑是陛下所赐。”

沈牧缓缓说道。

“什么?陛下所赐?”

叶战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了。

开什么玩笑!

惊雀剑,那是陛下的随身之物,是皇权的象征,岂会轻易赐人?

他叶战为大夏出生入死数十年,也从未有过这等殊荣。

沈牧他……凭什么?

沈牧看着叶战满脸不信的样子,继续说道:“陛下命我督办一桩差事,事关重大,特赐此剑,便宜行事。”

他将锻造百炼钢,以及陛下因此赐下惊雀剑,并授予他斩官之权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叶战听着沈牧的叙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了。

不过想到这剑,不是偷的。

叶战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放松下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又变得惨白。

他再次抓住了沈牧的胳膊。

“你刚才说……陛下命你……锻造百炼钢?”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跟刚才一样的恐慌。

“百炼钢?”

“沈牧!你……你怎么敢接这种差事!”

“你知道百炼钢有多难锻造吗?”

“自太祖皇帝以来,多少能工巧匠穷其一生,耗费钱粮无数,成功的却寥寥无几!”

叶战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牧脸上了。

“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你接下这个差事,万一……万一期限之内造不出来,那可是欺君之罪!”

“这……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