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的手舞足蹈。

“凝烟这丫头,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夫妻该如何相处了。”

“这么一来,老夫的外孙子,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一想到即将会拥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外孙,叶战就觉得浑身舒坦。

如今军粮的事情也解决了,女儿女婿感情和睦,就剩下小卢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了。

叶战心中盘算着。

对了,老夫现在正好没什么要紧事。

不如去诚亲王府走一趟。

他想到这,立刻就有了主意。

虽然说这大下午的跑人家去催婚也不合适,但他却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就说是与诚亲王商议北征铁勒之事,军械粮草。

说着说着,就说到叶卢婚事上去,不就行了嘛!

叶战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甚妙,当即吩咐道。

“快去备马!老夫要去一趟诚亲王府!”

叶战兴冲冲地刚迈出侯府大门,刚上马,就看到叶卢带着几个小厮,浑身脏兮兮的从外面回来了。

叶卢此刻的模样,让叶战刚刚还满是喜悦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

只见叶卢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锦袍此刻皱巴巴的不成样子,他胸前的衣襟上,沾染了大片暗红的血迹,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旁人的。

叶战的脸色一片铁青。

这个孽障!

叶战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厉声喝道。

“孽障!你这是又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瞧瞧你这一身的血迹!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叶卢听到父亲的呵斥,浑身一激灵。

他抬头看向自家老爹那张绷紧的脸,赶紧解释道:“爹!您看清楚!”

“儿子这……这不是跟人打架!”

“这是牛血!”

叶战听到这话更怒了。

牛血?

这混账东西当他是傻子?

“放屁!”

“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今日还亲自去宰牛了?”

叶卢觉得很委屈,天地良心,他今天可是正经给姐夫办事去了!

“爹!真不是!”

他急声辩解。

“儿子是去买牛筋了!”

叶卢指向身后那几个小厮。

叶战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扫去。

一个小厮肩上,确实扛着个沉甸甸的麻袋。

他紧绷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些。

不是打架就好。

他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那小厮跟前,一把扯开了麻袋口。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袋子里,满满当当的,确实是牛筋,上面还沾着不少血污。

叶战的脸色却在看清袋中之物后,脸色忽然又变了。

他冷着脸问:“这些牛筋,你是从何处得来?”

“说!是不是你这孽障,胆大包天,带着家丁私自屠宰了府中的耕牛!”

叶战此刻很担心。

大夏律法森严,耕牛乃国之根本,私屠耕牛可是重罪!

每一头耕牛都在官府有明确的登记备案,便是老死病死,也需报备官府,查验清楚。

叶家如今已是树大招风,郑家、刘家那些政敌,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就等着抓叶家的错处。

若是让这小子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孽畜,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怎敢碰这等要命的禁忌!

叶卢见父亲的脸色就知道自家老爹是误会自己了。

吓得他赶紧解释道:“爹!冤枉啊!儿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宰耕牛啊!”

“这些牛筋,都是儿子去城南王屠户那里买的!”

“王屠户您也知道,他家专收那些老死病死的牛,儿子买的都是那些牛身上取下来的筋,绝不是好好的耕牛!”

“而且这还是姐夫交代儿子办的,说是急用!”

叶战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意又消散了不少。

城南王屠户他确实知道,跟户部尚书杜恪明有些亲戚关系,得到了官方的特许,专门处理那些不能再耕作的牛。

这么说,来源倒是没什么问题。

随机他又想到刚才这小子说,这牛筋是沈牧让他去弄的。

便追问:“当真是你姐夫让你去弄的牛筋?”

叶卢连连点头。

“千真万确!就是姐夫让儿子去的!姐夫说这些牛筋有大用处,让儿子务必办妥!”

一听这话,叶战微微点头,若是贤婿要的,那便肯定是有用处的。

自己刚才真是关心则乱,差点错怪了这个蠢儿子。

叶战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原来是你姐夫的意思,那你早说嘛!”

他伸手拍了拍叶卢肩上的尘土,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既然是你姐夫要的,那定然是有大用处的,错不了。”

“你这小子,以后办事说话利索点,别让你老子我着急。”

叶战方才的担忧一扫而空,原本消失许久的喜悦心情,这下又回来了。

“行了,赶紧把东西给你姐夫送去吧,莫要耽搁了。”

“为父还要去诚亲王府一趟,就不与你多说了。”

说罢,叶战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便朝着诚亲王府的方向绝尘而去,只留下叶卢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卢感觉自己刚才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哎!

我这个堂堂永安侯府的大少爷,地位竟然还不如赘婿姐夫了。

不过,姐夫的能耐确实是自己拍马也赶不上的,这点叶卢心里门儿清。

叶卢自嘲地笑了笑,心里倒也没啥不平衡的。

他随即指挥着家丁,将那几麻袋牛筋抬到了后院。

他自己则转身去找沈牧了。

不多时,叶卢便在书房寻到了正悠哉看书的沈牧。

“姐夫!牛筋我都弄回来了!”

叶卢邀功似的凑上前。

“姐夫你要这些牛筋,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沈牧放下书卷,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牧跟着叶卢来到了堆放后院。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还候着的家丁,随意地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家丁们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迅速退下。

叶卢看着自家姐夫又把家丁都赶走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熟悉的配方啊!

姐夫这是又要让自己当苦力,忙这忙那了?

他眼珠子一转,脚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往后挪,准备脚底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