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

反应过来的叶凝烟快步上前,蹲到沈牧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你怎么样?伤到哪了?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她的语气有些慌乱,赶紧伸出手来搀扶沈牧。

沈牧在她搀扶下勉强坐起来。

抬起头,他看到叶凝烟的眼神里布满了慌乱的神色。

他就这样看着叶凝烟,看得叶凝烟更是心虚不已。

自己刚才那一脚,她知道,力道可不轻。

沈牧这弱不禁风的,可别真给踹出什么伤来。

叶凝烟自知理亏,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垂下眼眸,不敢直视沈牧的目光。

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女将军,此刻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沈牧缓了好一阵,才从那阵钻心的疼痛中稍稍回过神。

他抽了抽鼻子,眼神中满是委屈。

“娘子,你……你也太狠心了些。”

“为夫……为夫不过是情难自禁,想与你亲近一二,你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

“我的肚子……哎哟……”

听着他这一声哎哟,叶凝烟的心也跟着一揪。

她赶紧道歉道:“我……我刚才真的是下意识的动作,并非有意伤你,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从小到大,她何曾这般低声下气地跟人道过歉。

沈牧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信之色。

他故意哼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爽。

“我晓得,娘子一直看不起我这赘婿的身份,觉得我配不上你这堂堂侯府嫡女、军中女战神!”

“所以,你才这般不愿让我碰你,不愿让我与你亲近,生怕辱没了你的清誉。”

“今日之事,更是证明了娘子心中所想,你就是厌恶我!”

这一番话,说得叶凝烟是又气又急,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看着沈牧那张满是伤心的脸,知道自己此刻无论怎么解释,他怕是都不会信了。

叶凝烟心中有些急了。

自己与他拜过天地,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而且她也不可能做出和离这种事。

这一辈子,沈牧都会是她的夫君。

从前厌恶他,是因为他游手好闲,不求上进,一直扶不起来。

可如今,他已是正儿八经的从六品工部员外郎,更是凭借一己之力,解决了连户部都束手无策的军粮难题。

这样的沈牧,已经……完全配得上自己了。

而且,他刚才那番话,说为了自己,为了侯府,才去办那些棘手差事……

想到这里,叶凝烟心中更是觉得自己愧对沈牧。

罢了罢了。

这家伙虽然有时候油嘴滑舌,但对自己,对叶家,确实是用了心的。

今日之事,的确是自己反应过激了。

叶凝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看着沈牧,干脆也不再多做解释。

下一刻,她竟是微微俯下身,在沈牧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牧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凝烟。

这……这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自己不过是想卖个惨,让她心生愧疚,以后对自己好一点。

怎么……怎么她就直接亲上来了?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但却让沈牧心里爽的不行。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仔细品尝这突如其来的香甜,叶凝烟已经站了起来,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不敢与他对视。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弱弱的说道:“刚才……刚才那个,是补偿你的!”

“你……你休要得寸进尺!”

沈牧听着自家娘子这口是心非的话,心头一阵好笑。

这话,分明就是害羞了嘛!

他捂着肚子,脸上却已经换上了一副贱兮兮的笑容。

“哎哟,为夫明白了!”

“定是为夫平日里表现太差,不够争气,娘子才这般看不上为夫,不愿与为夫亲近!”

“所以才下意识就……”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又羞又气,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沈牧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你……你胡说什么!”

沈牧呜呜了两声,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叶凝烟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手心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痒。

她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板着脸说。

“你最近……表现确实尚可。”

“军粮之事,你办得不错。”

“不过,你莫要得意忘形。”

“要想真正让本将军事事依你,你还需更加努力才是!”

说完这话,叶凝烟转身快步朝着书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沈牧,低声道。

“你……你把你房间里的东西,搬过来吧。”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便慌乱地跑出了书房。

沈牧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先是一愣。

把房间里的东西搬过来?

他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

下一刻,沈牧咧开嘴,开心极了。

他明白了!

自家娘子这话,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以后他们就要一直住在一起了!

这可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之前虽然老丈人说了,让他们住在一起。

但也只是几晚上,而且就一晚上他们是睡在一张**,还隔得老远。

现在要自己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那就意味着,和娘子**的日子,不远了啊。

沈牧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被叶凝烟踹中的位置,也不感觉疼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中气十足地朝着外面喊。

“春桃!春桃!快进来!”

春桃应声而入,便见自家姑爷满面春风。

沈牧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

“赶紧的,带几个人把本姑爷房里所有的东西,一件不剩的全都搬到娘子的房间里去!”

“动作快点!”

沈牧这边厢热火朝天地搬着东西,这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传到了叶战的耳中。

叶战听完下人的禀报,激动地手都颤抖了起来。

“你说什么?沈牧那小子,把东西都搬到凝烟院子里去了?”

管家躬身应是。

叶战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他这女儿和女婿,总算是要彻底住到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