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里,众人有说有笑围坐在一起。
“华浓,你什么时候找个媳妇?我还想喝你的喜酒呢。”江微穿着墨色上好绸缎衣袍,束发戴着金冠,干净利落,卓尔不群;一双眼流转着寒星,两眉如墨,眉宇间透着的明媚正如这春日的暖阳,挺直的胸脯横阔,有千军万马难敌的帝王之势。
“皇上就别为臣操心了,臣等都盼着喝皇上的喜酒呢。”华浓心想:“你一个虚岁才二十二岁的人,天天操心我一个三十二岁人的婚姻大事干嘛。”他还是着一身黑色棉衣,因为他喜欢棉衣的质感,穿不惯上好绸缎料子。他这两年没有什么变化,剑眉星目、体格魁梧,脸上的刀疤依旧那么醒目。
“好了,岚姿你能不能消停一下!”西探逐坐在岚姿和范若的中间,时不时地拉架,才三十三岁的他总给人慈父的感觉。他一袭绣白纹的紫袍姿态闲雅,一头乌黑坚韧的发以素雅的竹簪束起,成熟脸庞上斜飞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威风凛凛又盛气逼人。
“对啊,你能不能消停会!我都快被你烦死了!”范若冲着岚姿发火,他如今十九岁,模样还是之前的样子。光洁白皙的脸上还透着少年的稚嫩气,两道柔软的弯眉,鹰一般的眼睛,温润的鼻唇色绯然,再加上他穿着一身一尘不染洁白的锦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会武功的剑客,更像是一位温文尔雅、俊秀的书生。
“小范若……我就要烦你。”岚姿坏笑着盯着范若。如今二十三岁的岚姿不再扮成女子了,一张妖艳的脸上也开始蓄起了胡须,他外表看起来依旧**不羁,但一直带着笑意的眼里比从前多了几分认真。
“一淡,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啊?”二十六岁的他终于鼓起勇气向二十八岁的尚一淡表白了,他现在是一逮到机会就问尚一淡什么时候跟他成亲。柳高本就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身边不少女子都仰慕他,但他的心里始终住着尚一淡。
“明天告诉你。”尚一淡抿嘴笑,她的发中仍然只插着白深深送她的雀银簪子,一身粉衣让她原本冷艳的脸庞显得柔和了不少。
“雨烟,赶了这么久的路,有没有累着?”茂问年关心问身边的叶雨烟,他们今天巳时才赶到恒京城。如今二十二岁的茂问年不知是长大了还是怎么了,反正他终于不再穿之前那花里胡哨的衣服了,今日穿着暗绣苍柔花的简洁白衣,把原本就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他衬得阳光帅气且可靠。
“不累。”叶雨烟得知在恒京城找到了白深深,她不相信,便来看个究竟。十九岁的她还是与之前一样喜欢穿一身艳丽的红衣,行为举止依旧干净利落,还是那么的英姿飒爽、又美又飒。
“二弟和弟妹怎么还不来,菜都要凉了。”江微话音刚落,就见江兮牵着白深深进来了。众人都默不作声了,静静看着江兮牵着白深深款款而来。
如今二十岁的江兮身高八尺有余,身材伟岸,一头浓密的黑发高束起戴着玉冠,一看就知道是白深深为他梳的头发。一身暗黑的华服也掩盖不住他的英姿,全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王者的风范。绝美的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一双星辰大眼比之前多了几分深邃。虽然他的双眸闪耀着冷冽的寒光,性感的嘴唇勾着一抹危险的笑,给人一种压迫感,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地窥视。
白深深看了一圈,发现有两位她不认识,“请问你是?”
“是我啊,凡悦。”西探逐又向白深深讲述了一遍,之前为何要戴着人脸皮。
白深深认真听着,而江兮却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看来深深并没有把西探逐记在心上嘛。”他昨晚见白深深抱着西探逐,为此他吃了一晚上西探逐的醋,这下他终于可以放心下来了。
白深深又看着江微问:“你是?”
江微想起昨晚挨的那一脚就来气,冷冷地瞥了一眼江兮。江兮低声笑了,“深深,这位是我们的大哥,江微,字羌悠。”他故意把江微的字说出来。
江微心道:“好啊,你还挺记仇,还记得我把你的字告诉了叶雨烟那茬事。”
白深深没看出他们两兄弟正在相互较劲的眼神,只对着江微甜甜一笑说:“大哥你好,我是你弟妹。”
江微笑得乐不可支,连点头说:“好、好,弟妹这个性格跟二弟真是互补。”
叶雨烟见江兮和白深深甜蜜的样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茂问年看出了她的心思,夹了一块她爱吃的菜放到她的碗里,“雨烟,你看你都瘦了,多吃点。”
“王妃,你这几年都去了哪里啊?还有那死去的王妃又是怎么回事啊?”叶雨烟虽对着白深深笑,语气也很温和,但不难看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白深深被叶雨烟这么一问,对着华浓和尚一淡说:“之前让你们教我轻功,你们都不教,害我被崔北皆困在一处悬崖上。”她将这些年在悬崖上过的凄惨苦逼日子全部说了出来,还说了逃跑的全过程,以及怎么回到了恒京城,又是怎么遇见了南古。
西探逐听后,懊悔地说:“这怪我,如果当初没有教崔北皆做人脸皮,那王爷和王妃也不会分离这么久。”
叶雨烟故意挑事说:“依王妃所说,那王妃和崔北皆岂不是在悬崖上同居了两年半之久。”果然,她看到江兮的脸色瞬间一变,眼底窜出了戾杀之气。
尚一淡怒吼:“叶雨烟,你什么意思!”她知道叶雨烟这话摆明了就是故意让白深深难堪,让江兮起疑。
白深深捧着江兮的脸,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小兮兮,我跟崔北皆之间什么都没有。”她诚恳的语气让江兮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这消减不了他生起的杀气。
茂问年赶紧打岔说:“王妃,你当的那把莫净剑可是在一片白雾树林里找到的?”
“也不是找,我被它绊倒了,无意间发现的。”她这才知道原来捡的那把剑就是江兮的莫净剑。
茂问年赶紧给白深深号脉,但白深深身体一切正常,“奇怪,王妃为何没有中那雾毒?”
白深深突然想起了什么,吃惊地问:“难道那片白雾就是旋雾?小兮兮就是中了那片白雾的毒?”她说完背后直冒冷汗,因为崔北皆告诉过她那旋雾毒有厉害。她现在都觉得自己命大,在旋雾里待了那么久都没有中毒。她心道:“感谢老天爷不杀之恩。”
茂问年好奇地问:“王妃为何知道那白雾名叫旋雾?”他们都不知道那片白雾的名字。
白深深回答说:“崔北皆之前给我讲关于他的故事,有提到过。”
茂问年小心看了一眼江兮,发现江兮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现在变得冷若冰霜。他缩了缩脖子,默不作声回到了坐位上。心道:“好嘛,好不容易岔开了话题,结果又绕回了崔北皆。”
江微听了来龙去脉,冷冷地说:“这个崔北皆还是会找地方,他知道我们不敢靠近那片毒雾,若不是弟妹自己逃出来了,他怕是想困弟妹一生。”
“够了!”江兮终于爆发了。
江微突然也想学白深深,跑去西探逐跟前告状了,心道:“西探逐,二弟竟然凶我。”
“小兮兮……”白深深握着江兮冰冷的大手,轻唤一声。
江兮的心一下就软了,反握住她温暖的小手将她揽入怀里,“深深,对不起,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因为他想起之前他们放风筝遇到丁少爷,他当时也是这样充满了戾杀气要将丁少爷杀了,但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白深深被吓得不敢跟他交流,过了很久白深深才敢靠近他。
“没有。”白深深在江兮怀里轻轻摇头。
这时,崔北皆突然闯了进来,他见白深深在江兮怀里,瞬间怒不可遏,“白深深,跟我回家!”二十八岁的他身躯依旧高大,依旧喜欢穿一身玄色的棉衣,腰间依旧插着一把普通的竹编五角竹扇,脸庞依旧那么魅惑,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依旧让人看得迷醉。只不过那一头如瀑布的黑发不再随意乱散着,而是高高地束了起来,因为白深深无意间说过他扎起头发要好看一点。
白深深很平淡地看着他说:“有小兮兮的地方才是家。”
崔北皆只感觉自己的心好疼啊,原来他始终没有把她的那颗心焐热,她的心里始终都只有江兮一人。
“江兮,把深深让给我好不好?”崔北皆没了之前的慵懒气质,他第一次这么卑微地乞求一人。
“怎么,她成了你的软肋?”江兮的语气里充满了杀气,他怎么可能会把白深深拱手让人。
崔北皆脸色变得很难看,“江兮,我没跟你快玩笑,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想要深深。”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见到白深深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了她。如果仔细看一下他的耳垂,会发现他也有了耳洞。这是他自己弄的,为的是给白深深赔罪,但白深深并不知道。
江微怒斥:“崔北皆,休要口出狂言,你明知道他们感情这么好!”
“好?”崔北皆突然笑了起来,魅惑无比地看着白深深说:“深深,那为什么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尽唤我的名字,而对江兮只字不提。”
崔北皆此话一出惹得众人一片哗然,江兮的脸更是冷到了极致,他现在只想撕了崔北皆。
白深深冲到崔北皆面前,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巴掌,气红了脸说:“崔北皆,你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那个了!”
“王妃,你跟崔北皆,孤男寡女同居两年多的时间,很难让人不怀疑你们之间是否清白。”叶雨烟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火上浇油。
“叶雨烟!”尚一淡拿着软鞭向叶雨烟抽去,叶雨烟冷哼一声,与尚一淡打起来了。
白深深这个时候急哭了,对着江兮哭喊:“小兮兮,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没有……”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北皆抱了起来朝屋外飞去。
“你以为本王还会让你再逃走一次吗?”江兮拿着莫净剑对着崔北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兮见崔北皆还想逃,讥讽地说:“崔北皆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跟本王打一架。”他又冷笑一声说:“你就那么怕死在我的剑下?”
“好!今天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崔北皆应战,放开了白深深。
他们的内力都很强,院中的树叶被他们的内力震的漫天飞舞。崔北皆手持一把坚韧的利剑快速出招,江兮迎刃而上轻松化解了他的招式后,快速移动身体猛攻崔北皆,而崔北皆识破了他的招式,巧妙地躲开了。他们出剑的招式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两道剑光来回闪烁,若其中一人稍微松懈必死无疑。
“我去帮王爷。”华浓拿着双刀想去帮江兮。
西探逐赶紧拦下了他,“王爷跟崔北皆是君子之战,旁人不能去帮忙,亏你之前还是江湖人士,这个规矩都不知道吗?”
江微低吼一声:“你们两个别聊了,快去把尚一淡跟叶雨烟分开,茂问年、柳高和范若三个男的居然拉不开她们。”
“额……我也是个男的啊。”岚姿弱弱地插了一句话。
“是。”西探逐和华浓转身加入了一场混乱的打斗中。
江微看着江兮和崔北皆打的不分上下,心里跟着紧张起来了。而莫净剑在主人的感应下,突然变得血红,威力大增。江兮的双眼亦变得血红,对着崔北皆露出一抹邪笑。
“我天,不好!”江微暗叫一声,赶紧拉着白深深进了饭厅,关上房门后对屋里的人,大喊一声:“快蹲下!”他把白深深护在身边,安抚说:“弟妹别怕啊,有大哥在呢。”白深深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
华浓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红光,大叫一声:“我去!”然后赶紧拉着身边的范若、岚姿蹲下。
西探逐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了,赶紧出手把尚一淡和叶雨烟打趴在地上,又让柳高和茂问年照看好她们。他飞身到紧闭的门前,发动内力抵抗着门外的戾杀气,保护着屋里这些人。
外面的江兮动用了全部的内力,无人能敌。他现在如同炼狱里面的鬼王,他此时的招式就像是召唤了数以万计的恶鬼缠着崔北皆,凶残地厮杀崔北皆。
崔北皆只感觉自己在一片血红之中,身边全是凶神恶煞的厉鬼,它们或惨哭或冷笑可怕的诡异。他根本无从还手,只能任凭它们残杀,而这时,他看到江兮血红的眼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惊刚想躲闪,心脏却被莫净剑刺穿了。江兮不给崔北皆反应的时间,将莫净剑在崔北皆的心脏里旋转一圈后,快速将莫净剑拔出。崔北皆一下跪在地上,他现在的心脏已经成了一滩肉泥。
西探逐听外面没了动静,江兮的内力也收了回去,他才将门打开。
胜负已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独有白深深看着崔北皆的惨样,一下没忍住捂住嘴哭了起来。她跟崔北皆有一点很像,那就是他们都渴望有一个温暖幸福的家,渴望能拥有疼爱他们的父母,渴望爱。
崔北皆凭借着最后一丝执念到了白深深的身边,抱住了她。众人担心崔北皆会对白深深对不利,便想上前打开崔北皆,却被江微拦住了。
崔北皆全身上下被莫净剑划得皮开肉绽,他全身都在淌血。白深深的衣服瞬间被他的血浸湿,她都能感受到崔北皆那滚烫的血。
崔北皆的头无力地搭在白深深的肩膀上,他生平第一次流出了泪水,他对白深深说……
“深深,带我回家……”
“深深,我想好想回家啊……”
“深深,把我葬在母后的墓边……”
“深深,对不起……”
“好,我带你回家。”白深深哭着答应了崔北皆的遗愿。
崔北皆最后对白深深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后,便从她的身下滑下,重重地栽倒在地,带泪含笑离开了。
而另一边的江兮因为动用了所有的内力,被雾毒攻心。其实他体内的雾毒并没有完全清除,内力也是在这么多年用药物压制才勉强恢复了九成,如今他强行发动了所有的内力,被雾毒攻心命悬一线。
江兮双脚一软跌倒在了地上,白深深飞快跑到江兮身边,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他,哭喊:“小兮兮,你别吓我。”
江兮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他紧紧握着白深深的手说:“深深,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离开我。”他接着又连吐好几口鲜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白深深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茂问年你快来啊,求求你救救小兮兮!”
一场欢快的午餐时间,被崔北皆的突然到来,弄得稀碎。
三日后……
“北皆兄,愿你来生,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里。”江微将酒洒在了崔北皆的墓碑前。
白深深把之前崔北皆跟她讲的关于他的故事,全部告诉了江微。江微听后替白深深带崔北皆回了家,回到了前益国皇陵,将崔北皆葬在了益国皇后坟墓边。
江微走之前,在崔北皆的墓碑前放了一把崭新的普通竹编五角竹扇,他知道崔北皆生前喜爱这扇子,而崔北皆原本的扇子被莫净剑划得稀碎。
但这世间没人知道崔北皆为何会喜欢这普通的竹扇,就连白深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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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国 意含五十八年 十二月七日是崔北皆的生辰。
“哥哥生辰快乐,这个扇子送给你。”五岁的崔游屁颠屁颠跑到崔北皆身边,肉乎乎的小手里抓着一把竹编五角竹扇。
崔北皆惊讶地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崔游吸了吸鼻涕,笑嘻嘻地说:“我让宫里的手作师傅教我编的,怎么样,编的还可以吧。”他看哥哥练剑后总是满头大汗,就想着送哥哥一把扇子。他觉得纸折扇容易破损,而且很多人都有,他觉得这一点都不酷,便缠着手作师傅教他用竹子编了一把竹扇。
崔北皆翻开崔游肉乎乎的小手,果然,有很明显的割伤。“还疼吗?”他轻轻给崔游的小手吹吹。
“嘿嘿,我堂堂男子汉这点小伤算什么。”崔游用大拇指在鼻子下一面一抹,拍拍胸脯。
崔北皆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他一笑崔游也笑。宫殿里,兄弟两人开怀的笑声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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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微安葬好崔北皆后便马不停蹄赶回恒京城,他很担心弟弟江兮的身体情况。
茂问年这几天头发都快愁白了,因为之前不管江兮毒发的有多厉害,只要给江兮用了药他便会醒来。而这一次江兮不但不醒,身体还每天都在恶化,这让茂问年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好在茂太医从皇城赶了过来,见到父亲的茂问年心理防线算是守住了,没有崩塌,与父亲一起研制新药。
“深深……深深。”江兮连着好几天一直叫着白深深的名字,但他就不醒,身体也突然高烧不退。
白深深紧握着江兮的手,在他耳边柔声说:“小兮兮,我在呢,我不会离开你。”她每天强撑着笑脸鼓励茂问年不要气馁和身边每个担心江兮的人,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必须坚强。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外表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扛不住的时候,她每次扛不住的时候就单独去煎药,然后躲在厨房里偷偷哭一会,哭出来发泄一下,就会好了。
“王妃,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茂问年看见白深深的右手上全是血,而且还正在滴血。
“小伤,没事。不小心被碎碗片划了一下。”白深深煎药的时候不小心打了药碗,收拾碎碗片的时候被割到了手。而这个时候药煎开了,她顾不上处理伤口,赶紧灭了柴火,把煎好的药倒到碗里端了过来。
“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茂问年眉头紧皱,心道:“放任鲜血直流,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我还要给小兮兮喂药,这小伤不碍事。”白深深想着先给江兮喂药要紧。
范若忙从白深深手里拿出药碗说:“王妃,我来给王爷喂药,快快去处理伤口吧。”
白深深自然是放心范若,便随茂问年去处理了伤口。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江兮醒了过来。
江兮脸色又恢复之前的惨白样,气息虚弱地叫了一声:“深深。”不过他能醒来便好。
白深深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泣不成声地说:“小兮兮,我在呢,我没有离开你。”
江兮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虚弱无比地说:“我知道,我都听到了。”
茂问年欣喜若狂地问:“范若,你给王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他给江兮号脉后发现,江兮的身体开始好转了,体内的雾毒竟然有消退之势。
范若见江兮醒了也很开心,忙说:“我就给王爷喂王妃端来的药,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茂问年拿起空药碗闻了闻,发现多了一味药,他竟闻不出多出的这一味药是什么。
“王妃,你放了什么在里面?”茂问年想起这药是白深深煎的,笃定是她放了东西在里面。
白深深摇头说:“我没有放什么东西进去。”
茂问年疑惑地看着白深深,最后他看到白深深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灵光乍现,激动地说:“是血,我知道了。王妃在毒雾里待了那么久都没有中毒,肯定是王妃的血可以解毒。”但他想不通的是,“为何王妃的血可以解毒?我以前也试过用健康人的血来治疗王爷,但根本没用。”
白深深心道:“可能是因为我本不是这世间的人,所以毒雾对我无效。开了挂就是不一样啊,哈哈哈哈哈。”她对茂问年说:“那你快用我的血救小兮兮。”
“不可,太伤你的身体了。”江兮不同意,他舍不得。
“王爷请放心,王妃的血只是药引,用量不多。”茂问年给了江兮一个,放心吧不会伤着你媳妇的眼神。
白深深连忙附和着说:“是啊,小兮兮,我们要听医生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茂太医和茂问年用白深深的血再加药材研制成新药,给江兮服下。半个月后,江兮身体里的雾毒全部清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