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利脸色一变露出本来的面目,狰狞道:“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故意做戏,为的就是引我出来!”他快速的反应过来,与他们打了起来。
江兮和江微只在一旁观战,荆利一个人用剑抵挡华浓的双刀、罗定的双锤,就算他武功再好也抵挡不住华浓和罗定的猛攻,几个回合下来他便败下阵来。
罗定抓着荆利的衣领,厉声呵斥:“快说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荆利把嘴里涌出的鲜血全数吐到罗定的脸上,他大声地说:“你不配知道主子的身份!”
罗定擦掉脸上的血水感到很恶心,他狠狠地给了荆利一拳,只见荆利的嘴里飞出两颗牙来。
“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没想到之前那么桀骜不驯的你,也有被人驯服的一天。”罗定对荆利感到悲哀。
“你懂个屁,我这叫效忠。”荆利说完仰天大笑。
江微低声嘲笑一番,“就崔北皆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效忠,真不知道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荆利听后瞳孔骤然放大,震惊地说:“你怎么知道是国师……”他说到一半又连忙摇头否认,“不对,不是国师,我没有什么幕后主使。”
江兮冷笑看了荆利一眼后,大喊:“来人,将荆利拉出去处以军法。”
营帐外,士兵们看着被斩首的荆利,议论纷纷地说:“原是是荆利出卖我们,害的我们失去那么多的弟兄,他真该死!”
营帐内,罗定活动了一下腰身,舒坦地说:“边疆也安定了,叛徒也斩杀了,这下终于可以回去咯。”但是他一想到江兮说国库亏空,便叹口气接着说:“哎,也不知道恒京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如罗将军跟我回益国?”江微真诚的邀请他。
罗定一想好像有些不妥,“还是算了吧,我身为暮国的将军,带着兵马去益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攻打益国呢。”
江微拍着罗定的肩膀大笑一声说:“那朕是以益国皇帝的身份邀请你去益国,你去不去呢?”
罗定都惊呆了,“你……益国的皇帝?”
华浓也表示很惊讶忙问是真是假,暮国大皇子江微怎么就成了益国的皇帝了呢?
江微笑着说:“你们去了益国不就知道了。”
罗定迟疑片刻说:“我老光棍一个倒是无所谓……”他这话一出惹得江微、江兮和华浓哈哈大笑。
“你们笑什么,我实话实说嘛。”罗定急了。
江微憋笑,“你继续说,我们不笑了。”
罗定不高兴地继续说:“我是无所谓,但是军中弟兄们都有家人,他们肯定是想回家去的。”
江兮知道罗定真正在顾虑什么,他劝说罗定道:“如今恒进城内饿殍满地,况且军中粮草所剩无几根本无法支撑弟兄们回去,就算能支撑到恒京城那样怎样,城中粮食稀缺还不是会饿死。”
罗定当然知道这些,他在等江兮最关键的一句话。
江兮知道罗定的心思,继续说:“与其让弟兄们回去白白饿死,不如带着他们去益国,最起码可以保命。”他俯身在罗定耳边说:“放心吧,本王会一起去益国的。”
罗定听到了他想听的话,心里暗笑。但脸上是一副很纠结的样子,他用手直拍脑门,苦恼地说:“江予啊江予,这个混账东西,害得我只能带军去益国。”
江微和江兮对看一眼,然后同时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在暮国将士们浩浩****翻山越岭赶去益国大平原的时候,暮国恒京城南城门外三公里的某座大山上面的乐静山庄内,白深深正醒来。
“这个小老头下手也太重了吧,果然不是亲爹。”白深深被柳书那一掌打得昏睡到现在才醒过来。
尚一淡安抚地说:“老爷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白深深翻了一个白眼,呵呵一笑:“我可真是谢谢他老人家了,差点没把我打死。”她侧身对尚一淡说:“你说他是不是想把我打死,然后好一劳永逸啊。”
尚一淡干笑一下说:“这话我没法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好在这个时候柳桃进来了,让尚一淡松了一口气。
“啰,这是兮王爷给你写的信。”柳桃把信封交给白深深。
“呀,小兮兮终于给我写信了。”白深深满怀期待的小心打开信封,信封里面除了有一页信纸外,还有一朵已经干瘪的花。
信上用现代的文字写着:“深深,边疆已经无恙。我与暮国将士们去了益国,你在乐静山庄乖乖待着等我回去接你。”白深深全程挂着微笑看完了江兮给她写的信。
柳桃认得白深深手里拿的花,她说:“这不是苍柔花吗?这个花只有益国才有,难道兮王爷去了益国?”
“桃桃,你确定是益国才有的花?”白深深把手里的花交给柳桃。
柳桃看后肯定地说:“没错,是益国的苍柔花。虽然它现在因脱水变得干瘪,但是它花瓣边缘有白色绒毛,这个就是苍柔花的特征。”
“桃桃为何认得此花?”白深深好奇地问。
柳桃把花交给白深深说:“雨烟告诉我的,她说只有在她们益国的土地上才有,她还说此花的话语是、思恋爱人。”说到这,柳桃嬉笑地说:“原来是兮王爷在向你表达爱意呢。”
白深深低头抿嘴一笑,心道:“小兮兮可以嘛,知道送我花了,不错不错。”不过她看手里已经干瘪掉的苍柔花,叹息道:“如果有手机就好,这样小兮兮也可以拍照发给我,我也就可以看到它盛开时候长什么样。”
“深深,你在说什么?”柳桃歪着头认真地瞧着白深深,她一句没听懂。
白深深莞尔一笑,“哦,我是说雨烟全名是叫、叶雨烟吗?”
柳桃坐直嗯了一声,“深深,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姓?”
白深深反问她:“桃桃,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柳桃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叶雨烟是在她九岁那年,有一天她在房间里闷闷不乐的发呆,突然从房顶上摔下来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十岁小女孩,这个女孩便是叶雨烟。
九岁的小柳桃当时吓得抱头躲在书桌下面不敢出声,而小小的叶雨烟从屋顶摔下来疼的在地上打滚。
柳桃见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便大胆地从书桌下出来,蹲在叶雨烟身旁问:“你还好吗?”
叶雨烟揉着自己的屁股,大声说:“你说呢!”
柳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吼,她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叶雨烟看她模样可怜兮兮的,便耐下性子难得温柔的安慰她,“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别哭了。”
柳桃眼泪水挂得老长,她擤擤鼻涕,奶声奶气地说:“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叶雨烟小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嘿!你这个……”她话还说完,柳桃小嘴往下一瘪,马上又要哭了。叶雨烟只好又哄她说:“好好好,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我是益国人。”
柳桃一下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问:“你是益国人,为什么会从我房间的屋顶摔下来?”
叶雨烟耸肩说:“还不因为你们皇帝邀请我们来参加他的什么寿宴,我跟着父亲来了。在你们暮国的皇宫里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溜出来到处逛逛咯,谁知道你们暮国的屋顶这么不结实啊。”
这个时候柳书闻声赶来,一把抱起柳桃,“桃桃,怎么哭啦?”他瞪着叶雨烟。
叶雨烟摊手说:“你别这么看着我,不管我的事啊。”
柳桃擦掉泪水说:“爹爹,我没事。”她指着叶雨烟说:“但是她有事,她刚才从屋顶上摔下来了,肯定受伤了。”
柳书昨天在皇宫寿宴上见到过叶雨烟,想起来她是益国大将军叶木的独女,便派人将她送回了皇宫。
叶雨烟在暮国的这几天里,都会来找柳桃玩。她给柳桃讲了很多益国有趣的事情,她还把她最喜欢的苍柔花画给柳桃看。她见柳桃的房间里就挂着一幅漂亮女人的画,她好奇地问原因,在她得知这是柳桃娘亲的时候,她发出感慨说:“还好你的长相随了你娘,如果你长成你爹那个样就惨咯。”
白深深问:“那后来呢?”
柳桃说:“后来雨烟就回益国去了,但是我们之间会经常写信。”
白深深听后感触良多,在这个时代,一别可能就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面了。她默默地收好江兮写给她的信,她现在感觉这些信件十分的珍贵。
这时翠珠进来了,告诉她们饭做好了,可以去饭厅吃饭了。
白深深感觉翠珠怪怪的,便搂住她的肩膀说:“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因为这乐静山庄不好玩啊?”
翠珠缓缓地说:“我哪有愁眉苦脸啊,乐静山庄也挺好的。”
白深深发现翠珠一直不敢正眼看她,跟之前反差极大,她对翠珠充满了怀疑。
柳高已经在饭厅等着她们了,吃饭的时候白深深调侃他说:“一淡又不会跑,你挨她那么近干嘛。”她知道这是柳高喜欢尚一淡的表现。
柳桃听白深深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这些日子柳高不管做什么都要挨的尚一淡很近。
尚一淡脸马上就红了,她换了一个离柳高远的坐位坐下。
柳高就不一样了,很自然的给尚一淡夹菜,“一淡,你多吃点,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
柳桃听柳高这么一说,看着尚一淡心想:“是啊,春现在真的瘦了好多哦,跟之前在柳府的时候千差万别,不过春现在好漂亮啊。”她咬着筷头对着尚一淡甜甜一笑。
“翠珠,你也坐下来一起吃饭啊。”白深深叫翠珠一起来吃饭,可翠珠连忙摆手说:“不可以,奴婢是不可以跟主子一起用餐的。”翠珠极力推脱。
“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下毒了,所以你不敢吃!”白深深故伎重演,用对付尚一淡和范若的那招对付翠珠。
翠珠心里咯噔一下,面色立马变得苍白,暗道:“她怎么知道我下毒了?”
白深深突然感觉眼前眩晕不止,一头栽在桌子上面,“翠珠,你还真的下毒了啊。”说完就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尚一淡看白深深装的还挺像,笑着解围说:“翠珠,看在深深这么卖力的份上,快坐下来一起吃吧。”她话音刚落,柳桃也一下子栽在了桌子上。这下尚一淡变得紧张起来,质问道:“翠珠,难道你真的下了毒?!”
翠珠暗暗一笑,拿出口哨一吹,门外冲进来好多气势汹汹的黑衣蒙面人。
尚一淡和柳高暗叫一声:“不好。”正当他们拿出武器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一软,便昏迷了过去。
“主人。”翠珠跪在一名男子的面前。
“干得不错。”那男子说完便扛起白深深飞走了,只对翠珠留下一句话:“把其他三个人都杀了!”
翠珠低声说:“是,主人。”
翠珠推来早就准备好的板车,让蒙面黑衣人们把柳桃、尚一淡、柳高,抬到板车上面,然后他们推着板车来到了乐静山庄的后山悬崖边。他们用力一推板车,只见连车带人全部掉进了悬崖里。
此时的翠珠在心底默默地说了句:“小姐,对不起。”……
“你醒啦。”
“啊!!!”白深深一醒来就看到眼前是一个恐怖狰狞的脸,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怕什么。”
白深深缓了一会,发现只不过是一个人戴着面具,从身形来看是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暗红的衣裳,半扎着头发。他伸出左手想要摸她的脸,结果被她打开了。
“崔北皆,原来是你。”白深深看到他左手虎口处还有咬痕,再加上他腰上还别了一把竹编五角扇,所以她认定眼前戴在鬼面具的人是崔北皆。
崔北皆一把扯下面具,他感觉很无趣,“竟然被你一下子就猜出来了,真没劲。”
白深深推开崔北皆,连鞋都顾不上穿了,光着脚下床跑了出去。
崔北皆无奈地叹口气,慢慢地走了出去。他停在白深深的身边说:“接着跑啊。”
白深深无语地看了一眼崔北皆,“你大爷的,我也想跑啊,但是你告我,我往哪里跑!”她现在在一小块平坦的土地上面,站在这上面往远处眺望啊,会看到远方全是一重重的山峦、简直风景迷人呐;她的身后就是她刚才跑出的房间,她的左手边种着蔬菜、右手边是厨房和一口井,这咋一看还是挺不错的,有农家小院的感觉。但是,这农家小院四周全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根本没有下山的路。
崔北皆忍不住地大笑:“很简单啊,你只要到对面那座山上就可以了,那山上面有下山的路。”他好心地为白深深指出一条道路。
白深深假笑一下说:“我真是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哦。”说完她青筋暴起大吼:“我离对面那座山最起码有一千米的距离吧,它们之间没有任何连接,我怎么过去啊!我飞啊!”
“我真想一巴掌呼死你!”她话音刚落,就被崔北皆一把搂住,朝对面山飞去。
崔北皆放下白深深说:“看吧,很简单吧,飞过来就行了啊。”
白深深在风中凌乱了,她看着对面摇摇欲坠、四周全是悬崖的独山,才发现刚才她是站在多么危险的地方。她默默地说了一句:“有种你就放了我,让我从这里下山。”
“那我没种。”崔北皆又搂住白深深回到了‘农家小院’。
白深深仰天长叹:“老天爷啊,我是倒了什么血霉,能遇到崔北皆这个神经病啊!”
崔北皆:“我还在这呢,你骂我的时候能不能背地里骂。”
白深深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呵。”
“说吧,你为什么要抓我。”白深深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诅咒崔北皆了。
“因为江兮说你是他的铠甲,我就想看看他没了你这个铠甲会变成什么样。”崔北皆不择手段就是要让江兮不好过。
白深深:“他是杀了你爹,还是杀了你娘?”
崔北皆:“都没有。”
白深深:“那你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崔北皆:“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
白深深:“孩儿,你这是典型的精神病啊,快去找大夫瞧瞧吧,晚了就完了。”
崔北皆:“我这病啊,只有江兮死了才会好。”
白深深:“你是真的有病。”
崔北皆轻身跃起,他在空中对白深深说:“你就一个人在这悬崖之巅好好待着吧。”说完他扔下一本书籍,便飞走了。
白深深捡起来一看,书的封面上写着:“轻功秘籍。”她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慢慢学,说不定四十年后你就学成了。举手之劳、不必谢我。”
白深深对着崔北皆离去的方向大骂:“我谢你大爷啊!”
这时山间响起白深深声音的回音:“我谢你大爷啊!”
“谢你大爷啊!”
“你大爷啊!”
“大爷啊!”
“爷啊!”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