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未央宫。

这座曾经见证了大汉数百年辉煌的宫殿,如今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郭独射并没有住在富丽堂皇的正殿,而是选择了一处偏殿作为自己的临时帅府。

殿内,他正与周瑜、法正、陆逊等人,通过信使,进行着一场跨越千里的“线上会议”。

“主公,曹操果然上当了!”法正拿着最新的情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号称三十万,正铺天盖地向关中杀来!看样子,是准备在潼关与我军决一死战!”

“二十万?”郭独射把玩着手中的一枚汉代玉佩,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倒是看得起我。”

“主公,不可大意。”周瑜从荆州送来的信中,言辞恳切,“曹军主力,百战精锐,尤其是其虎豹骑,更是天下骁锐。我军虽有马超将军的西凉铁骑,但总兵力上,仍处于劣势。且我军新得关中,人心未定,一旦战事不利,恐生内乱。依瑜之见,当深沟高垒,固守长安与潼关,与曹军对峙,消耗其粮草与锐气,再寻机决战。”

周瑜的方略,四平八稳,是标准的王道战法。

郭独射点了点头,却没有表态,而是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逊。

“伯言,你怎么看?”

陆逊,这位历史上火烧连营七百里的儒将,如今还很年轻。

但在郭独射的刻意培养下,早已脱去了青涩,目光深邃,隐隐有大将之风。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都督之言,乃万全之策。但,若只是对峙,未免太过于被动。

曹操此来,气势汹汹,乃是挟愤而来,其锋锐正盛。我军若是一味避战,反而会助长其嚣张气焰,于我军士气不利。”

“哦?”郭独射来了兴趣,“那依你之见呢?”

陆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我认为,在决战之前,我们必须先做一件事——挫其锐气,乱其军心!”

“如何挫?如何乱?”

“主公您!”陆逊直视着郭独射,“您就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

曹操自负天下英雄,平生最重名声与谋略。

此次长安之败,于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他最想做的,就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您,一雪前耻!”

“所以,我们偏不如他的意!”陆逊的嘴角微微上翘,“我们不仅要在军事上藐视他,更要在心理上,彻底击垮他的骄傲!”

“哈哈哈哈!”郭独射抚掌大笑,“伯言所言,正合我意!”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饱蘸浓墨。

“来人,取最好的蜀锦!”

很快,一匹光滑如水的蜀锦,铺在了案上。

郭独射笔走龙蛇,在上面写下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狂傲至极!

他先是“问候”了一下曹操的头风病好点没有,然后回忆起了当年曹操与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的典故。

“……昔日孟德与玄德煮酒,言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玄德闻言,大惊失色,托于雷声。何其怯懦!”

“今,玄德早已如丧家之犬。而独射不才,窃据江东、荆、益、汉中之地,坐拥雄兵数十万,猛将千员。今又与孟德会猎于关中,欲争天下之鼎。”

“独射以为,今天下英雄,亦唯二人耳!一为孟德公,二为独射我!”

“只是不知,孟德公此番前来,可还敢与我阵前煮酒,再论英雄否?

若不敢,便请早回许都,好生休养。这天下,交给我郭独射,便好了!”

写完,郭独射将笔一扔,大笑道:“把这封信,给我送到曹操的大营里去!我要让他每一个将领,都看到!”

法正和陆逊看着信上的内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信,这分明就是一封当着天下人的面,抽在曹操脸上的战书!

太狂了!太嚣张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超远距离嘴炮攻击!目标为当世枭雄曹操!诛心效果预估MAX!奖励嘴炮值+600000!】

……

数日后,潼关前线,曹军大营。

曹操亲率二十万大军,终于抵达。黑压压的军营,连绵十余里,旌旗如林,刀枪如雪,那股肃杀之气,让潼关上的马超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曹操刚在中军大帐坐定,郭独射的“问候信”就送到了。

当着满帐文武的面,曹操展开了那匹华丽的蜀锦。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握着蜀锦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整个大帐,落针可闻。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风暴,正在他们丞相的体内酝酿。

夏侯惇、曹仁、许褚等一众悍将,更是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郭独射碎尸万段!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夏侯惇第一个忍不住,咆哮道,“丞相!末将愿为先锋!三日之内,必破潼关,取下马超首级!再去长安,活捉那郭独射小儿!”

“没错!丞相,下令吧!我等愿与之一死战!”众将纷纷请战。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曹操在愤怒到极点之后,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信扔给程昱和荀攸等人传阅,自己则拄着倚天剑,在大帐中来回踱步。

“好!好一个郭独射!好一个‘天下英雄,唯你我二人’!”曹操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这是在学我当年,想在战前,先乱我心志啊!”

“只可惜,他以为我曹孟德,是刘备那种胆小如鼠的废物吗?”

曹操猛地停下脚步,环视众将。

“他不是想跟我煮酒论英雄吗?”

“好!我便满足他!”

“他不是想在阵前,与我一较高下吗?”

“我便给他这个机会!”

“传我将令!”曹操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明日一早,三军开拔,前出十里,于两军阵前,摆下酒宴!”

“同时,派人回信郭独射,就说我曹孟德,明日,在阵前等他!”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南方泥鳅,敢不敢来!”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丞相,不可!”荀攸急忙劝道,“郭独射此人,奸诈无比!他设下此局,必有阴谋!您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

“无妨!”曹操一摆手,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他郭独射敢来,我曹孟德就敢会!我倒要看看,他那张据说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到底有多厉害!”

“再者,两军阵前,数十万将士看着!我若是不敢应战,岂不是坐实了怕他郭独射?那我军的士气,还要不要了?”

“就这么定了!”曹操不容置疑地说道,“许褚!明日,你率三千虎卫,随我亲临阵前!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遵命!”许褚拍着胸脯,大声应道。

第二天,清晨。

广袤的关中平原上,出现了惊世骇俗的一幕。

曹操的二十万大军,与郭独射、马超的十余万联军,隔着数里之地,摆开了阵势。

黑色的曹军旗帜与黑色的郭军旗帜,在风中对峙,如同两片巨大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两片乌云的正中间,一块空地之上。

曹操一方,已经摆下了一方案几,案上,温着一壶酒,放着两只青铜酒爵。

曹操身穿一身便服,头戴纶巾,仅带着虎痴许褚一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身后,是三千名如雕塑般静立的虎卫军,杀气冲天。

消息传到长安。

郭独射得知曹操竟然真的应战,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大笑。

“有意思!这曹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

“主公,曹操此举,恐有诈!”法正提醒道。

“当然有诈。”郭独射笑道,“他摆出这副姿态,就是想告诉我,他根本不怕我的任何阴谋。他要用他的气魄,先压我一头。如果我不敢去,那在气势上,我就输了。”

“那主公您……”

“他敢摆,我就敢去!”郭独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子龙,恶来!”

“在!”赵云和典韦齐齐出列。

“你们二人,随我同去!”

郭独射翻身上马,带着赵云和典韦,身后同样只跟了百余名亲卫,便径直朝着曹操摆下的酒宴,驰去。

数十万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那片小小的空地上。

聚焦在了那两个即将见面的,当世最顶尖的枭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对决,即将上演!

这不仅仅是军事的对决,更是意志、气魄和智慧的终极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