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
凄厉的喊叫声,终于划破了长安城的宁静。
当南门被轰然打开,无数黑甲士兵如潮水般涌入时,城内曹军那可怜的防御体系,瞬间就崩溃了。
守将钟繇,本是一介书生,被夏侯渊留下处理政务、安抚后方。他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当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他的府邸,告诉他南门失守,数万大军已经入城的时候,他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脸。
“什么?南门?哪来的大军?”钟繇的脑子一片空白,“马超不是在西边吗?难道他会飞不成?”
“不……不是马超!”亲兵快哭了,“旗号是个‘郭’字!是郭独射!是郭独射的大军!”
“郭独射?!”
钟繇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倒在地。
郭独射不是在汉中吗?他和长安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般的秦岭啊!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神仙下凡,撒豆成兵了不成?
钟繇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府外已经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投降不杀!”
“顽抗者,格杀勿论!”
赵云一马当先,率领着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沿着长安城的主干道,直插钟繇的守将府。
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根本无法阻挡他哪怕一秒钟。
许多曹军士兵,刚从营房里睡眼惺忪地跑出来,还没看清敌人是谁,就被迎面而来的铁蹄,踩成了肉泥。
典韦则带着一队步兵,专门负责“拆迁”。
他手持双铁戟,遇到敢于据守的街亭、营垒,根本不废话,直接冲上去,将门窗栅栏砸得粉碎,然后带着人一拥而入,里面的人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长安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居民们被惊醒,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躲在屋里瑟瑟发抖。
而那不到三千的守军,在这一万五千名如狼似虎的江东军面前,简直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郭独射骑着马,闲庭信步般走进长安城时,城内的大局已定。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街道上到处是尸体和被丢弃的兵器。
江东士兵们正在迅速地接管城防,控制武库和粮仓,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主公!”赵云前来复命,他的银甲上,沾满了鲜血,但眼神依旧明亮,“城内抵抗已基本肃清,守将钟繇,已被生擒!”
“干得漂亮,子龙!”郭独射赞许地点头,“让兄弟们动作快点!天亮之前,我要这长安城头,全都换上我们‘郭’字的大旗!”
“遵命!”
不到半个时辰,钟繇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郭独射的面前。
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名士,此刻发髻散乱,官袍上满是泥土,脸上写满了失魂落魄。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钟繇看着郭独射,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郭独射笑了:“我是人,一个让你家丞相,睡不着觉的人。”
他翻身下马,走到钟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很好奇,夏侯渊号称‘千里奔袭’,用兵神速。
他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把一座如此重要的都城,交给你这么一个文官来守,还只留了三千老弱?”
钟繇惨笑一声:“因为……因为在丞相和夏侯将军看来,西线唯一的威胁,只有马超。他们谁也想不到,你会……你会从子午谷出来……”
“所以说,思维定势,害死人啊。”郭独射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怜悯,“回去告诉你家丞相,让他多读读书,不要总以为别人会按他的剧本走。”
“放我回去?”钟繇愣住了。
“当然。”郭独射挥了挥手,“我留着你也没用。你回去,正好可以原原本本地告诉曹操,我是怎么拿下长安的。
我怕信使说不清楚,让他死也死得不明白。”
这番话,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钟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郭独射这是在诛心!
他要让曹操知道,他不是败给了兵力,而是败给了智商!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长安城的时候,城头之上,黑色的“郭”字大旗,已经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一夜之间,这座曾经的大汉故都,西部的战略核心,易主了!
……
许都,司空府。
曹操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郭独射拿下益州和汉中,让他感觉如芒在背。他正和荀彧、程昱等一众顶级谋士,日夜商讨着如何调整部署,加强对荆州南阳一线的防御。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如同疯了一般,冲进了司空府。
马上的信使,浑身是血,滚下马背,嘶声力竭地喊道:“急报!八百里加急!关中急报!”
曹操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信使被拖进大堂,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将一卷竹简递了上来。
“丞相……西……西线……马超反了!散关失守……夏侯将军……渭南大败!被……被困潼关!关中危急!”
“什么?!”
曹操一把抢过竹简,飞快地展开。
当他看到夏侯渊那充满了屈辱和惊慌的求救信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马超!这个该死的马儿!”曹操一拳砸在案几上,怒吼道,“他哪来的胆子!
郭独射刚得川蜀,根基未稳,他竟敢让马超孤军深入!他是疯了吗!”
堂下的荀彧、程昱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惊骇不已。
“主公,此事蹊跷!”程昱上前一步,沉声道,“马超虽勇,但不过一匹夫。
其背后,必是郭独射在捣鬼!郭独射此人,用兵从不按常理!
他让马超大张旗鼓地进攻,恐怕……是声东击西之计!”
“声东击西?”曹操眉头紧锁,“他的‘西’在哪里?难道是想从汉中出兵,攻打我的南阳?”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又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喊,从府外传来!
“报——!长安急报!长安急报!”
又一个信使,比前一个更加狼狈,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是被卫兵架进来的。
“丞相……长……长安……丢了!”
这四个字,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曹操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直接撞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他一把揪住那个信使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长安怎么了?!”
“长安……昨夜……被郭独射攻破!”信使带着哭腔喊道,“他……他率领一支大军,不知从何处冒出,如天降神兵……一夜之间,就拿下了长安!
守将钟繇大人被俘……城头……城头已经换上了郭贼的大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曹操松开信使,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他人在汉中!
他怎么过的秦岭?!数万大军,他怎么过来的?!飞过来的吗?!”
就在这时,那个被郭独射放回来的钟繇,也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曹操,便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丞相!罪臣无能!罪臣有负丞相重托啊!”
“说!”曹操指着他,声音都在颤抖,“郭独射,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钟繇一边哭,一边将郭独射如何从子午谷出奇兵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子午谷”三个字时,曹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挫败,甚至还有一丝……敬佩的复杂神情。
子午谷……
那条被所有兵家视为绝路的子午谷……
他竟然真的敢走!
而且,他还真的走通了!
声东击西!
马超在西线闹出天大的动静,吸引了自己和夏侯渊所有的注意力。
而他自己,却带着一支奇兵,从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死角,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好一个郭独射!
好一个惊天奇谋!
“噗——”
曹操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了面前的地图上。
他踉跄了几步,幸好被旁边的许褚一把扶住。
“丞相!”
“主公!”
堂内众人,一片惊呼。
曹操却摆了摆手,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长安城。
片刻之后,他没有再怒吼,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好!好一个郭独射!好一个子午谷奇谋!”
曹操猛地推开许褚,他眼中重新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我曹孟德纵横天下二十年,扫平群雄,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也从未遇到过如此有趣的对手!”
他霍然转身,面对着他手下最精锐的文臣武将,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咆哮!
“传我将令!”
“集结青州、兖州、豫州所有主力!点兵二十万!”
“我,曹孟德,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郭独射!”
“我倒要看看,是他这个鬼才厉害,还是我这只纵横中原的猛虎,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