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关,古老的关隘,静静地矗立在秦岭的余脉之中。它是关中平原的西部门户,也是曹操防御西凉方向的第一道屏障。
守将是曹操的族弟,曹洪。他奉命在此驻守,防备的就是西凉的马超。
然而,自从马超投了郭独射,主力南下益州之后,整个西线已经平静了很久。
曹洪的日子也过得相当悠闲,每日饮酒作乐,只当自己是在此地养老。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头西凉猛虎,会以如此迅猛的方式,再次咆哮着扑向关中。
凌晨,天还未亮。
大地突然开始有节奏地颤抖起来。
睡梦中的曹洪被亲兵从女人的肚皮上拖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吼道:“怎么了?地震了吗?”
“将军!不好了!”亲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西……西边!全是骑兵!数不清的骑兵!”
“什么?!”曹洪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关墙,朝着西方望去。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条黑线正在迅速扩大、变粗。紧接着,那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终于灌入了他的耳朵。
“咚!咚!咚!咚!”
成千上万只马蹄同时踏击着地面,汇聚成一股无可抵挡的洪流,让整个散关都在嗡嗡作响!
在那片黑色的洪流最前方,一面白色的大旗,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刺眼!
旗上,一个斗大的“马”字,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
“马……马超!”曹洪的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汉中吗?郭独射的大军不是刚刚才平定益州吗?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快!快关门!擂鼓!全军戒备!”曹洪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关上的曹军士兵乱作一团,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军吓破了胆。许多人甚至连盔甲都来不及穿好,就慌慌张张地跑上城头。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马超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庞德!”马超遥指着散关,发出一声怒吼。
“在!”庞德催马而出,手中大刀一挥,“骑兵营!随我破关!”
“杀!”
数千名西凉铁骑,如同出闸的猛虎,瞬间脱离大队,发起了冲锋!
他们甚至没有携带任何攻城器械,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
在绝对的速度和冲击力面前,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关门,就像纸糊的一样!
“放箭!放箭!”曹洪惊恐地大叫。
城头上的弓箭手稀稀拉拉地射出几波箭矢,但对于那些身披重甲、高举盾牌的西凉骑士来说,简直如同挠痒痒。
转瞬之间,庞德已经冲到了关门前!
他身后的骑兵,从马鞍上取下早就准备好的铁爪飞索,狠狠地甩向关门。数十道飞索死死地钩住了门板。
“拉!”庞德一声暴喝。
数十匹战马同时发力,向后猛地一拽!
“嘎吱——轰隆!”
那扇厚重的关门,连同门栓一起,被硬生生地从门框里拽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杀进去!”
庞德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冲入了关内。
身后的西凉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关内的曹军士兵,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股钢铁洪流瞬间淹没、撕碎!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曹洪站在关墙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念头。
“跑!快跑!”他丢下手中的剑,转身就往关后跑去。
然而,他刚跑下城楼,一员银甲小将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正是马超的堂弟,马岱。
“曹将军,我家主公有请!”马岱微微一笑,手中的长枪却已经指向了曹洪的咽喉。
曹洪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举起双手:“我降!我降!别杀我!”
不到一个时辰,号称关中西大门的散关,宣告易主!
马超大军没有丝毫停留,他们留下一部分兵力看守关隘,主力则继续沿着渭水,向东席卷而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关中。
“报!散关失守!守将曹洪投降!”
“报!马超大军已过陈仓!”
“报!西凉铁骑兵锋已至眉县!守军望风而降!”
驻守在长安,总览关中军务的征西将军夏侯渊,在得到散关失守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手下将领饮酒。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豁然起身!
“马超?!他怎么敢!”夏侯渊又惊又怒。
他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将军,马超来势汹汹,其麾下西凉铁骑,野战无敌!我军不宜与其在平原浪战!当立刻集结兵力,固守长安,同时向丞相求援!”一名将领建议道。
“放屁!”夏侯渊怒喝道,“长安乃京畿门户,岂能坐困愁城!那马超不过三万兵马,我关中守军亦有五万!若是闭门不出,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夏侯渊无能!”
夏侯渊以“千里奔袭”闻名,性格刚烈,最是受不得激。
“传我将令!集结所有兵马,在渭南一带,与马超决一死战!我倒要看看,是他西凉的马快,还是我夏侯渊的刀快!”
夏侯渊的决定,正中马超下怀。
他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的野战!
三日后,两军在渭水南岸,摆开了阵势。
夏侯渊亲率四万大军,旌旗蔽日,军容严整。
而另一边,马超的三万铁骑,虽然人数略少,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彪悍之气,却让曹军的士兵们心惊胆战。
“马儿小辈!安敢犯我疆界!今日我便取你项上人头,去丞相面前请功!”夏侯渊催马出阵,大骂道。
马超只是冷笑一声,他连话都懒得说,直接举起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
“全军,冲锋!”
没有多余的战术,没有花哨的阵型。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全骑兵冲锋!
“轰隆隆!”
三万铁骑,同时启动!大地在他们的脚下呻吟!
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让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曹军步卒,肝胆俱裂!
“放箭!弓弩手!放箭!”夏侯渊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马超竟然一言不合就发动总攻!
箭雨飞上天空,又落了下来。
但西凉骑兵人马俱甲,箭矢落在他们身上,只能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杀伤。
而骑兵的速度太快了!
在曹军的第二轮箭雨还没准备好之前,马超和庞德,已经像两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曹军的阵线!
“噗嗤!”
马超一枪将一名曹军的校尉挑飞,虎头枪顺势一扫,周围的几名士兵瞬间被拦腰斩断!
庞德的大刀更是如同一个绞肉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挡住!给老子挡住他们!”夏侯渊目眦欲裂,挥刀亲自上前迎战。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集团冲锋的铁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曹军的步兵方阵,就像一个脆弱的沙堆,被西凉铁骑的洪流,轻易地冲开了一个又一个缺口。
士兵们被战马撞飞,被马蹄踩踏,被骑兵的长枪和马刀肆意砍杀。
阵型一旦被冲散,步兵对上骑兵,就只剩下屠杀!
夏侯渊被庞德死死缠住,两人刀来枪往,斗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但夏侯渊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大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撤!撤退!退守潼关!”夏侯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一刀逼退庞德,拨马便走。
主将一退,曹军的士气彻底崩溃。
四万大军,兵败如山倒!
马超率领骑兵,在后面衔尾追杀,一路追出上百里,斩首万余,俘虏无数。
夏侯渊狼狈不堪地带着残兵败将,逃入了潼关,紧闭关门,再也不敢出战。
渭南一战,马超威震关中!
他没有立刻攻打潼关,而是在关外安营扎寨,每日派兵在关下叫骂挑战,极尽羞辱。
夏侯渊只能死守不出,同时派出了八百里加急的信使,向远在许都的曹操,发出了十万火急的求救信!
关中震动!
曹操的整个西线防御,因为马超的出现,已经岌岌可危!
站在潼关的城楼上,夏侯渊看着关外那连绵的军营,和那面迎风招展的“马”字大旗,心中充满了屈辱和后怕。
他知道,如果不是潼关天险,自己恐怕早已成了马超的枪下亡魂。
但他更感到一种深深的困惑。
郭独射,到底想干什么?
他让马超如此大张旗鼓地进攻关中,难道就不怕自己和许都的丞相,东西夹击,把马超这支孤军包了饺子吗?
这根本不符合用兵常理!
夏侯渊想不明白。
他也永远不会想到,就在他被马超死死钉在潼关,日夜不宁的时候。
另一支真正的幽灵部队,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完了那条死亡之路,出现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