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两路?”
周瑜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有些不解。
如今江东军加上新降的部队,在汉中的兵力不过十余万,虽然精锐,但面对曹操的北方大军,数量上并不占优势。
兵分两路,会不会导致兵力分散,被曹操各个击破?
郭独射看出了周瑜的疑虑,他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将手指向了地图上的两个地方。
“第一路,”他的手指点在了关中的西部,靠近西凉的地方,“由马超、庞德率领!合西凉本部铁骑,并我江东精骑,共计三万!出散关,沿渭水东进,大张旗鼓,直扑长安!”
“我要你,孟起,”郭独射看着马超,一字一句地说道,“闹出最大的动静!让整个关中都知道你锦马超回来了!
让曹操在许都的龙椅上都坐不安稳!
你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吸引曹操在关中所有守军的注意力!
把他们,都给我死死地钉在潼关一线!”
马超瞬间明白了郭独射的意图。
这是阳谋!
用他马超在西凉和关中的赫赫威名,作为最大的诱饵,把曹军的目光全部吸引过去!
“主公放心!”马超兴奋得脸都红了,“超必不负所托!定让那夏侯渊、曹仁之流,日夜不得安宁!”
“好!”郭独射重重一点头,然后,他的手指划过了一道谁也想不到的轨迹。
那是一条蜿蜒曲折,在地图上几乎被标注为绝路的路线。
秦岭主脉,子午道!
“第二路,”郭独射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由我亲自率领!
赵云、典韦为副将,挑选一万五千名最精锐的步卒,轻装简行,秘密穿越子午谷,直插长安城下!”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法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主公,万万不可!”周瑜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子午谷,南起洋县,北至长安,长达六百余里!
栈道险峻,多有断绝,悬崖峭壁,猿猴难攀!
自古以来,便是兵家绝地!一万五千人,人吃马嚼,补给如何跟上?
一旦在谷中被敌人发现,只需少量兵马堵住前后谷口,我军便成了瓮中之鳖,不战自溃啊!”
“是啊,主公!”陆逊也急忙劝道,“此计太过凶险!宛如赌博!
一旦失败,我军元气大伤不说,主公您身陷绝境,我江东基业,将毁于一旦!请主公三思!”
阎圃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久居汉中,对秦岭八道的艰险了如指掌。
子午谷这条路,平时连商旅都不敢走,更何况是上万人的大军!
这不是用兵,这是在送死!
看着众人惊骇反对的表情,郭独射却只是平静地笑了。
他知道,这个计划在任何人听来,都是疯狂的。
历史上,魏延就曾向诸葛亮提出过这个“子午谷奇谋”,却被谨慎的诸葛亮否决,留下千古遗憾。
但郭独射不是诸葛亮,他更信奉风险与收益成正比!
“你们说的,都对。”郭独射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子午谷确实艰险,补给也确实困难。但是,你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
“正因为它险,所以曹操才绝不会在那里设防!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会被孟起的西路大军吸引!
谁能想到,我会带着一支大军,从他的屁股后面钻出来?”
“这叫逆向思维!叫思维盲区!”
“至于补给,”郭独射嘴角一扬,“我们为什么要带那么多补给?
我们是去突袭,不是去郊游!全军只带十日口粮,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子午谷!
十日之内,我们若不能出现在长安城下,那便意味着计划失败,死在谷中,我郭独射也认了!”
“可一旦我们成功了呢?”郭独射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长安城内,守军必然空虚!他们所有的目光都盯着西边的马超!
而我们,如天兵天将,出现在他们的背后!一夜之间,便可拿下这座千年古都!”
“一旦长安在我手中,孟起大军再从西面压上,曹仁、夏侯渊之流,便成了没头的苍蝇!整个关中,传檄可定!”
“以最小的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大的战果!这,才是战争的艺术!”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一场超越时代的军事理论教学!“特种作战”与“闪电战”思想雏形出现!奖励嘴炮值+500000!】
【系统提示:风险越高,回报越大!宿主,干了这碗鸡汤,系统看好你哦!】
大堂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郭独射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镇住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一支孤军,穿越绝境,神兵天降,直捣黄龙!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疯狂!
周瑜的嘴唇动了动,他想反驳,却发现郭独射的逻辑是自洽的。
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计划,可一旦成功,那“一生”的回报,将是整个天下。
法正的眼中,已经不是敬畏,而是狂热。
他明白了!主公的眼光,早已超越了他们所有人!
他看到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天下大势的流转!
他要用这一场豪赌,彻底打破与曹操之间的战略平衡!
“主公!”法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孝直愿为主公前驱,为大军规划路线,探查水源!”
有了法正的带头,其他人心中的疑虑也开始动摇。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又自信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身影,一个念头同时在心中升起: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创造奇迹,才能成为这乱世的终结者。
赵云默默地走上前来,对着郭独射一抱拳,只说了四个字:“云,愿随行。”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绝对的信任。
典韦更是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吼道:“主公去哪,俺就去哪!管他什么鸟谷,俺一斧子劈开!”
郭独射哈哈大笑。
“好!有你们这群兄弟,何愁大事不成!”
他看向周瑜:“公瑾,我走之后,汉中和益州的大局,就全权交给你了。
稳住后方,安抚百姓,为我前线大军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援!你的担子,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重!”
周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郭独射。既然如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这个最坚实的后盾。
他郑重地一拜:“主公放心!公瑾在,后方在!只盼主公,旗开得胜,早日归来!”
“放心!”郭独射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的地图。
“曹操,我来了。”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支奇兵先到长安城下,还是你的脑袋先反应过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南郑大营,立刻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起来。
马超和庞德点齐了最精锐的骑兵,战马喂上了最好的草料,马蹄裹上了厚厚的麻布,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关中。
而另一边,赵云则亲自挑选了一万五千名体格最好、意志最坚定的士兵。
他们丢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负重,只留下兵器、水囊和十天的干粮。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决绝和对未来的憧憬。
三日后的深夜。
南郑城门悄然洞开。
两支大军,一东一西,如同两条巨大的黑龙,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地滑入秦岭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
西路,马蹄滚滚,杀气腾腾,直扑世人皆知的阳关大道。
东路,人影绰绰,悄无声息,没入那条传说中的死亡之路。
一场即将颠覆天下格局的惊天豪赌,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远在许都的曹操,正对着地图,和麾下谋士们商议着如何应对郭独射对荆州的威胁。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真正致命的打击,并非来自他正面的江陵,而是来自他一直以为高枕无忧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