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出来后。

在场的金陵官吏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身为金陵郡守的胡成,会帮助吴安说话?还说不准阻拦后者?

难不成,

就让吴安在金陵城内随便抓人?

那么金陵城内,还不是人人自危么?

“大人!”一个金陵官吏忍不住开口想要劝说。

“除此之外,日后吴安指挥所到之处,犹如本官亲临!”胡成大声说道。

“这……是!”

听到胡成都这样说了,其他的大宁官吏就算想要说什么,当下也只能低着头不敢多说了。

随后,胡成才脸上带着笑容,快步来到了吴安身边。

毕恭毕敬的拱起手来说道,“阁下就是吴安指挥使吧?金陵郡守胡成接见来迟,还请吴指挥使降罪。”

而胡成身后的一众金陵官吏也赶紧跟在后面,主动行礼。

这倒是看的吴安有点意外。

这家伙倒能屈能伸。

自己手下的官吏被人如此羞辱了,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还能对别人笑脸相迎。

看来,这胡成也是有城府之人啊!

“胡大人太客气了。”

“本指挥使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押送官盐进入江南道,保证江南道百姓下半年的饭盐无忧,也并非为了降罪于你。”

说完,吴安话锋一转,“不过方才,本指挥使发现,这金陵城内的一些官吏,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跋扈一些!”

这话说出来后。

绕是胡成脸上都有点异样了。

刚才吴安惩戒金陵官吏,多少是背着他的,因此还能解释为给胡成一些面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当着他这个金陵郡守的面上,吴安就说金陵官吏跋扈?

这不相当于当面挑衅么?

虽说,吴安这次是带着景远帝的圣旨前来的,可官阶毕竟还是比胡成低的,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不把胡成放在眼里了?

“吴指挥使这话说的有点太过分了吧?”

“我们金陵的官吏,似乎还轮不到你一个皇城来的指挥使,在此说三道四!”

一个胡成身边的官吏不客气的说道。

这一下。

在场人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吴安,毕竟,刚才吴安是率先对金陵官吏发难的,如今金陵官吏出面反击了。

他们也想看看。

这个皇城来的东厂之主,如何应对这样的场景。

“说的好啊!”

“早就听闻金陵官吏能言善辩,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时,吴安微微一笑,主动走上前去,“你们这么多金陵官吏,在这里为难一个想要对郡守谏言的码头司长,难道不是跋扈嚣张?”

很明显这话说的就是前来负荆谏言的莫离。

而当胡成,把目光放在莫离身上时,他脸上表情明显有点不善了。

“莫离。”

“你今天前来城主府,可有话要说?”

胡成不高兴的说道,“既然有话要说,直接前来城主府之内就是,何必在外哗众取宠,让外人看了笑话?”

闻言,莫离也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了。

很明显。

面对身为郡守的胡成,莫离多少有点胆怯,不敢把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

“吴大人。”

“此事倒是让您见笑了。”

“实不相瞒,这莫离乃是下官的小舅子,多年被娇惯之下也有些骄纵之气,因此下官才故意把他放在外面的,不想……倒是让大人您看了笑话。”

胡成微笑着说道。

这一番话说的倒是说的滴水不漏。

既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又给足了吴安面子,而且还让他找不出借口反驳。

“如此说来,倒是本指挥使多此一举了?”吴安故意自嘲道。

“非也非也。”

“本官虽说有心磨砺他的性子,但在方式之上却也有点过火,的确有些不合适。”

胡成却故意装糊涂顺坡下驴,对莫离说道,“你有什么话,待会就让你说清楚。”

“多谢郡守大人。”莫离也点点头。

“胡大人都这么说了,若是本指挥使再纠结什么的话,还真就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看到胡成和莫离一唱一和的样子。

吴安也感觉到,好像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一样,只能无奈地瞪了一眼莫离后,不在多说了。

而就在这时。

从城主府内走出来一队身穿甲胄的护卫队,来到胡臣身边。

看到这,吴安眼神中有点意外了。

这好好的,胡成弄这么一支护卫队在金陵城里干什么,难不成是提前准备好来欢迎他的?

“这是……”吴安开口问道。

“听闻这次吴指挥使和刘尚书要来江南道,下官特地准备了一支军队,准备保护两位大人,只是……只是下官似乎没见到刘大人的影子啊?”胡成故意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刘尚书昨天就进入金陵城了。”吴安说道。

“这?”

“竟然还有这等事?”

胡成一副惊讶的样子,怒道,“来人!”

顿时,就有两个官吏快步走了上来,脸上都是胆怯之色。

“你们刚才听到吴大人的话了么?工部的刘云大人早在昨天就已经到了金陵了,你们这些人是如何迎接的?”胡成大声怒斥。

“这……”

两个官吏偷偷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点尴尬。

按照正常的大宁规制。

像刘云这样工部尚书级别的官吏,如果来到金陵城内,自然应该提前派遣下属官吏通知的。

这样金陵官吏也好提前准备迎接事宜。

可刘云却一声不吭的直接来了。

这自然让他们这些官吏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准备。

而现在,就算胡成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乱骂,他们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下官……下官无能!”

“请郡守大人责罚。”

两个官吏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倒是胡成一副做戏要做足的样子,直接说道,“那就罚你们三个月的俸禄,让你们好好长长记性,下一次,若还有类似事情发生,本官决不轻饶!下去吧!”

说完,胡成一挥手就把他们赶走了。

而这一幕,也看的吴安心中暗笑。

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就罚三个月的俸禄,这胡成不就是故意做戏给他看呢么?

“吴大人。”

“下官在醉春楼上定了一桌宴席,今日之事不如我等前去醉春楼上,一边吃一边聊?”

胡成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