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看到这些小吏还在辩解。

吴安不禁冷笑了一声。

自从东厂成立以来,他手下的东厂,不知道处理过多少形形色色的贪官污吏。

对于这些官吏的套路,再清楚不过了。

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些家伙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而一旦把铁一样的证据丢在他们面前后,他们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开始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求饶。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

不过,他对付这样的家伙,也有一套自己的手段。

那就是发动普通百姓的力量。

这些贪官们虽然贪污的手段各自不同,但贪污完银子后,基本都会干一件事情,那就是鱼肉百姓,欺男霸女。

因此想要找到他们的罪证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只要告知大宁百姓,他想要寻找这些贪官污吏的作恶证据,那么一天之内,他就能有无数证据,让这贪官死无葬身之地!

“本指挥使身为东厂之中。”

“对于大宁律法的了解,难道不比你们深厚么?”

“本指挥使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至于你们想要的证据,本指挥使会找到的!”

吴安冷冷的说道。

这话说出来后,在场的一众小吏脸上则是表情各异。

他们也没想到吴安的胆子这么大,在金陵城主府面前,说要惩治他们这些金陵官吏?

这不是没把胡成放在眼里么?

“这……”

一众金陵小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了。

而吴安则面对一众围着金陵城主府的百姓,大声说道,“本指挥使和工部尚书刘云大人等人,就住在金陵驿馆之中,若是诸位有举报金陵官吏的切实证据,都可以送到金陵驿馆,我们会为诸位主持公道!”

这话说出来后。

在场的金陵城百姓瞬间都震惊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官吏。

从百姓手中寻找证据?

这绝对是金陵城,乃至江南道的第一份!

要知道,对于大多数大宁朝的百姓来说,‘民不与官斗’这条铁律几乎是深入人心的。

因此,除了极个别有血勇之气的百姓外。

平日里,金陵百姓就算受到了委屈,也会打落门牙往肚子里面咽。

今天吴安这一番话说出来。

相当于,给了普通百姓一条伸冤的康庄大道啊!

“太好了,草民早就有金陵郡丞去年贪墨了我们家二百两银子,还打断了我父亲的双腿!”

“金陵功曹为让自己儿子通过三月考选,威胁我等不准参加那一次考选!”

“还有这个仓廪主簿,私自贩卖官家粮食,还请大人惩戒!”

一众百姓纷纷说道。

这些话说出来后,更是让刚才的金陵小吏们吓得脸色苍白。

他们可听得清楚。

这些围观的百姓,几乎把金陵上上下下的官吏都举报了,有一些甚至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如果连这些高层的金陵官吏都被处理了。

他们这些小虾米,岂不是过的更惨?

“不过,诸位可要记住了。”

“我吴安不会放过一个贪官,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官,若是你们没有证据胡乱举报,诬陷好官,本指挥使绝不轻饶!”

吴安正色道。

这番话说的震耳欲聋。

一时间,就让在场的百姓都被震慑住了。

有一些心怀鬼胎的百姓退缩了回来,但还有一些眼神坚定,纷纷表示还要举报。

显然后一种是有真材实料的。

既然如此。

他也不介意花费点时间经历,肃清一下金陵城的官吏。

“轰隆隆……”

但就在这时。

吴安身后的城主府大门,突然打开了。

看到这里,他脸上才露出一丝微微的冷笑,胡成这个金陵城的郡守,终于也躲不下去了么?

“郡守大人来了!”

“快快,跪下拜见郡守大人!”

金陵小吏和城中百姓纷纷紧张的跪下。

倒是吴安小金子和一众东厂厂公,动也不动的看着城主府大门,想看看这胡成到底是何许人也。

虽说在官阶上。

他比不上身为郡守的胡成。

可是,凭借他在景远帝面前的宠爱,胡成也说不出来什么东西。

“胡大人到……”一个城主府内的小吏的声音从城主府内传来出来,随后穿着官袍的胡成就带着十多个随从走了出来。

“下官(草民)拜见郡守大人!”

在场的金陵小吏和城中百姓同时跪地请安。

而看到吴安还站在原地,刚才开口的城主府小吏脸色顿时有点难看,上前一步,“你是何人,见到郡守大人为何不跪?”

“本指挥使乃是陛下钦定前来江南道的钦差,别说郡守了,便是江南道的王公贵族,也可不用下跪,明白了么?”吴安缓缓说道。

“江南道钦差……”这城主府小吏明显有点意外。

“怎么,不像么?”吴安上前一步,直接问道,“江南道郡守,胡成何在?”

“你!”

“即便你是江南道钦差,也不可如此无礼!”

这城主府小吏有点怒了。

常年在城主府之中,他习惯了仗着胡成的官位耀武扬威了,今天在吴安身上吃瘪,自然有点怒火。

这反而让吴安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一个小小的城主府小吏,也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这不是找死么?

“来人!”

“给本指挥使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抓过来!”

“我倒想看看,若是今天我抓了他,江南道的胡成大人敢不敢对本指挥使怎么样”

吴安直接下令。

一瞬间,就有五六个如狼似虎的东厂厂公冲了过去。

在这些东厂厂公的眼里,吴安就是他们唯一需要在乎的人物,在整个大宁王朝之内,除了景远帝外,没有谁能违抗吴安的命令。

这一下可让这个小吏吓坏了。

他哪里见过这样凶悍的护卫兵卒,一时间连忙后退。

而城主府内的官兵也赶忙上前,和一众东厂厂公对峙了起来,但一个个脸上都是凝重之色。

“慢着!”

“都给本官退下!”

“吴指挥使要抓谁,尔等不可阻拦!”

这时,胡成却咬咬牙,直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