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噗嗤……”
“啊!救命,救命啊!”
尽管这些皇城官军并非精锐。
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使用弓弩射在大江上面的朝天帮帮众,这基本没有多少难度。
一轮箭雨下来。
就有五六个朝天帮帮众中箭倒地。
而带头的络腮胡子头领,更是胸口中了一支长箭,血流如注。
“准备小船,上去抓住这些人!”吴安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一声令下后,立刻就有皇城官军放下小船,朝这伙朝天帮帮众追了过去。
“不好啦!”
“官军来了,他们来杀我们了!”
“老大这可怎么办,这新来的朝廷官吏好像油盐不进啊!”
一众朝天帮帮众慌了。
他们在来之前,本来就是抱着白白收取护航费的想法来的,谁知道吴安这么不给面子?
一言不合,上来就动手?
“跑!快跑!”
“等见到白副帮主,自然有他们的苦头吃!”
络腮胡子头领咬牙切齿的叫道。
闻言,一众朝天帮的帮众连忙疯了一样的划动船桨,拼命的逃跑。
但他们这时候才想跑,却多少有点晚了,惊恐和畏惧之下,还没有划两下就被后面的官军追上了。
面对再次张弓搭箭的一众官军。
活下来的几个朝天帮帮众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连忙丢掉船桨,举起双手投降。
……
大趸船上。
当这几个朝天帮帮众被丢在吴安面前时。
在场的官军和商队都有点震惊了,纷纷不敢相信的看着吴安,眼神中全是诧异之色。
要知道。
在大宁的河道江水之中。
朝天帮的人几乎是垄断一样的存在,任何商队官军面对朝天帮的人,都要退避一二。
如今,吴安竟然直接用官军对朝天帮的人动手?
这不是触碰朝天帮的逆鳞么?
“跪下!”几个官军直接对这些朝天帮帮众怒吼道。
“哼!朝天帮众只跪帮主,不跪外人!”络腮胡子头领冷哼一声,梗着脖子一脸倨傲。
“大胆!”
“身为大宁百姓,敢不跪朝廷命官!”
刘云顿时怒了。
可面对一个尚书之怒,这络腮胡子反而一脸无所谓,看那个样子就完全没把刘云放在眼里。
这倒是让吴安有点意外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之下多数人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
民不和官斗。
这个思想深入人心。
就算佛门的慧聪方丈,道门的冥尘真人,这样级别的人物面对朝廷官吏,还是会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这些朝天帮的人竟然如此嚣张?
“尔等不缴纳护航费用,已经大祸临头!”
“只怕十日之内,必定遭遇大祸临头,还有心思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真是可笑之极!”
络腮胡子头领一脸不屑。
看向吴安等人的眼神之中,更是满满的全是轻蔑。
显然已经认定,朝天帮的帮助一定会为了今天的事情,帮助他们复仇。
这也看的吴安暗暗摇头。
这些家伙,还真是蠢的可笑。
且不说,朝天帮高层让他们区区十几人拦数百人押送的大趸船,压根就没在乎他们的死活。
就算日后报仇。
那么朝天帮也不过是为了宗门利益,和他们这些人复仇,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说的好。”
“十日之内大祸临头。”
“那么本指挥使还真想看看,就你们朝天帮这些乌合之众,是如何让我们大祸临头的!”
“来人,把他们都压下去,好生伺候!”
吴安直接下令。
而闻言,这些朝天帮帮众也有点慌了。
他们可听得清楚,吴安说的不是‘好生关押’,而是‘好生伺候’,显然下去没有什么好下场!
“放开我们!”
“你这小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在江南道敢抓我们朝天帮的人,一定会让你悔之莫及的!”
“啊……我受伤了,快来人给我医治,给我医治啊!”
……
一群朝天帮帮众大吼小叫。
显然,都对于未知的情况心怀恐惧。
而这时,吴安才微微冷笑了一声,摆手拦住了几个押送的官军,来到这些朝天帮帮众面前,冷笑道,
“忘了告诉你们了,本指挥使虽然是个小官,却也有几分名声,本指挥使的名字叫做吴安!”
“记住本指挥使的名字,免得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不知道在找谁报仇!”
“带走!”
“是!”
一众官军立刻动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朝天帮的帮众压了下去。
而听到吴安的话之后,在场的这些官军商队们也多少都吃了一惊,面面相觑之下,脸上都是惊讶之色。
见过狂的。
可没见过这么狂的!
当众杀死朝天帮的人不说,还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
真显然,他说这话的意思也非常简单明了:他吴安,不怕受到朝天帮人的报复!
“大趸船继续航行!”
“若再遇到朝天帮人阻拦,可无需禀报,直接射杀!”
吴安直接下令。
“是!”
闻言,在场的皇城守军内心一震。
他们跟随过不少朝中将领,可是像吴安这样胆子大的将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他们也感觉到。
用这种强硬的态度面对朝天帮的帮众,简直太爽了!
而旁边的林书萧却是微微皱眉,脸上有点担忧之色了。
对于商人来说。
和气生财。
这一次,吴安直接得罪了朝天帮,这次航行的路上,官军势必会和朝天帮有一场大战。
这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书萧,走吧!”
“今天是个大晴天,想来晚上一定月明星盛,是个饮酒作诗的好日子,今夜我与你把酒言欢!”
吴安笑道。
而闻言,林书萧更是内心一阵意外。
这才刚刚杀了这么多朝天帮帮众,吴安就要带他吟诗作乐?
这是压根就没把朝天帮放在眼里啊?
如果放在平时,听到有吴安这个‘皇城诗会魁首’的诗词在,他一定是兴奋异常。
可现在内心担忧之下。
他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了。
“大人,此事……”林书萧不免问道。
“此事你尽管放心,本指挥使自然有办法应对,保证让大趸船内的货物安全到达江南道!”
吴安意味深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