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朝天帮也太不讲规矩了吧?”

“这次出行之前,不是已经给他们缴纳过了例银了么?”

林书萧面露怒色。

可这林家下人却无奈的说道,“是啊,可是这次朝天帮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知道了大趸船上乃是朝廷官盐,说护航需要花费更大的精力和力气,需要再收两千两银子的费用,不然……”

“不然怎么样?”林书萧冷声道。

“不然,朝天帮就不在保证大趸船能安全到达江南道。”林家小人小心的回答道。

“混账!”

“他这是在威胁我们林家么!”

林书萧怒了。

自从他接手林家产业后。

林家的产业不断壮大,早就不是皇城之内,那个曾经随便就能被人欺凌的小家族了。

如今当着吴安和刘云的面,被这样威胁。

他这个少家主的颜面何在?

但他的这个抱怨,在这几个林家下人面前显然没什么用处,后者甚至还偷偷看了一眼林书萧,眼神中有点异样。

就好像这是多么可笑的话一样。

毕竟,朝天帮作为大宁第一宗门,不管人数还是实力都远不是一个小小的皇城林家可以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朝天帮收取护航费用这几乎是大宁朝内不公开的秘密了。

就连朝廷官吏都对此知道一二。

如今虽说行事嚣张了一些,却也不是林家能对付的。

又何谈什么怒火?

更何况现在,有个工部尚书刘云和皇城司吴安在,这两位如果表示支持林家的话,或许他们还能有一点底气。

“吴大哥,刘大人,此事……”感觉到自己说话没什么分量后,林书萧也只能求助吴安和刘云了。

“这份护航费,不用交。”吴安眼睛也不眨的说道。

“没错,谁要敢阻拦商队正常经商,以水匪论处,统统抓捕!”有了吴安的话后,刘云自然更加有底气了,直接下令道,“若是这些朝天帮帮众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

对于朝廷官军来说。

朝天帮这些帮众本来就是匪徒一样的存在。

他们早就对之恨之入骨了,只不过,之前朝廷官吏对于朝天帮帮众都是怀柔应对,所以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江南道为所欲为。

今日,得到刘云如此强硬的命令,一个个自然兴奋异常。

不等刘云多说,就纷纷带着刀枪赶了过去。

而另一边。

几艘满载着朝天帮帮众小船,正大大咧咧的横在河道之上,挡在吴安等人的大趸船前。

十几个朝天帮帮众一脸嚣张。

看着大趸船上的数百大宁官军,毫无顾忌。

虽说他们现在人少,可他们的身后却站着整个朝天帮。

一般情况之下,就算有朝廷官兵护卫的大趸船,为了安全也都会老老实实的缴纳护航费。

“喂喂喂喂!”

“你们几个官军听到了没有!”

“怎么现在还没有一个带头的过来缴纳护航费啊?”

“老子可告诉你们,要是今天你们不缴纳护航费,这艘大趸船可别像安全的到达江南道!”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朝天帮帮众,大声对着大趸船喊道。

这让一众官军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而就在这时。

吴安带着一众官军来到了大趸船的甲板之上,居高临下,轻蔑的看着一众朝天帮帮众。

“呦呵?”

“带头的终于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装大尾巴狼了啊!”

“速速把这次的护航费交上来吧,一共两千两银子,对你们这么大的商队来说,应该不算多吧?”

带头的络腮胡帮众一脸跋扈。

可听到这些话,吴安则是嘴角微微扬起,不屑的说道,“两千两银子倒是不多,不过……江水是大宁的江水,河道是大宁的河道,商船行走本就已经对大宁朝廷交过了赋税,不知为何还要对你们一个朝天帮缴纳这些银子?”

闻言,这络腮胡子帮众明显愣了一下。

但随即他脸上就满是讥讽之色,“看来,这位大人应该是刚来吧,江水固然是朝廷的,可我们朝天帮就是能保证江水上的商船安全,若是大人不信,可以尽管试试!不过,到时候可别悔之莫及!”

“哦?不知,怎么个悔之莫及的情况?”吴安满不在乎。

“哈哈哈!”

“好,原来阁下今日是不想缴纳这护航费了!”

“如此,那我也不勉强,到时候走着瞧就是了,我们走……”

络腮胡子头领也看出来了。

吴安这就是奔着前来找茬的想法来的。

索性,就要转身招呼着身后的一众帮众离开。

但现在,吴安却不答应了!

“慢着!”

“这艘船乃是朝廷运盐的官船。”

“你们以为,这艘船是你们想拦就拦,想走就走的么?”

吴安不客气的说道,“来人,弓弩准备!”

一瞬间,在他身后出现了几十个手持弓弩,杀气腾腾的朝廷官军,锋利的弓弩直指朝天帮帮众。

大江之上,无处可躲。

这些朝天帮帮众也没有带盾牌等遮挡之物。

可以说,只要此刻吴安一声令下,立刻就能把这十几个朝天帮的帮众射成刺猬!

“你……你要干什么!”

“你敢用弓弩射我们么?你可知道,我们可是朝天帮的人!”

“还不快快放下弓弩,要是伤了我们的话,白副帮主可不会轻易绕了你们的!”

一众朝天帮帮众有点慌了。

倒是带头的络腮胡子头领眼神中有点阴沉了,冷冷的威胁道,“这位大人,难道你是要彻底和我们朝天帮翻脸吗?”

这一下则瞬间触怒了吴安。

在他眼里。

朝天帮不过就是个宗门帮派而已。

就算势力大一些,人数多一些,那也不过就是被大宁朝廷豢养的一条狗而已。

一条狗敢威胁主人?

这不就是找死么?

“来人,给我射死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吴安指着络腮胡子头领大喊。

“是!”

几个官军瞬间上前。

钢铁长剑箭无虚发直接射向了络腮胡子头领。

“头领小心!”

“他们是奔着您来的!”

“快保护头领,禀告白副帮主!”

一众朝天帮帮众这才慌了,赶紧准备保护自己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