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炸弹轰鸣声和爆炸火光之下。

从来没见过如此场景的三万黑甲军,瞬间就变得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散逃跑起来。

但在如此情况之下。

他们这样做,无异于主动送死。

漫天火光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山坡上,秦龙带着三千禁军精锐,几乎像是射靶子一样,轻松的射杀着这些黑甲军。

而在中军大营之中。

察觉到中了伏击之后,祁战赶紧带几个亲信冲了出来,可刚出来,就被炙热的爆炸热浪掀了一个跟头。

几根长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奔祁战面门而去。

好在他身边几个亲信反应比较快,迅速拔剑把几根长箭砍断,这才救了祁战一命。

“怎么回事?”

“这是何人这么大胆,竟敢伏击我黑甲军!”

被两个亲信搀扶的站起来后,祁战才慌乱的东张西望,“斥候何在,速速禀报!”

两个身上带伤的斥候才狼狈赶来。

“禀告祁将军,在两边山坡之上,有不知数目的大宁禁军伏击,他们还在地下不知埋了什么东西,似乎是神灵之物?”

“嗖!”

就在两个斥候跪地禀告的时候。

两根飞射过来的长箭就贯穿了两人的脖子。

猩红的鲜血瞬间就喷涌了出来,这两个斥候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吐血倒在地上,随后瞪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呕……”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

祁战只感觉到自己喉咙一阵恶心,当即弯腰吐了起来。

这一幕,也是看的他身边一众亲信一阵无奈,身为主帅,才看到两具战场尸体就吐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的主帅如何指挥三军?

“祁将军,情况危急,将军还是速速带着剩下的人离开此地吧!”几个亲信有点着急了。

“走,速度走。”

祁战这才强行压制住内心呕吐的欲望。

眼看着眼前宛如人间炼狱的场景。

他再也没有半点起兵谋反的雄心壮志了,当下,他只想着早点离开此地,返回拱州好好当他的质子。

但此刻,他才发现,原本的三万黑甲军,能勉强聚集起来的也就区区数百人。

在一个健壮的亲信护卫带领下。

这数百人才勉强朝来时的路口冲了过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山坡上,他们的动向被吴安看的清清楚楚,后者只是微微挥手,禁军统领秦龙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一千精锐禁军冲了上去。

没一会,刚刚冲出来的祁战,就被秦龙团团包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何人!”经过刚才的爆炸,祁战已经被吓得肝胆欲裂了,当下几乎话都快说不出来。

“大宁禁军统领,秦龙。”秦龙冷冷的说道。

“秦统领,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眼看着秦龙身后面色冷峻的一千禁军,祁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咬牙道,“若是秦统领今日能放过我一条生路,我祁战一定重金答谢。”

“你的重金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吴安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就是吴安?”看到吴安身上皇城司的衣服后,祁战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看来你还有点眼力。”

“如此看来,你是打算自己乖乖的束手就擒,还是让本指挥使把你捆起来,送到皇城?”

吴安冷冰冰的说道。

这话说出来,祁战脸色微变。

身为质子,他可知道谋反是什么样的罪行,要是真被押送回到朝廷,他哪里还有小命在?

“吴指挥使,此事难道没有商量么?”祁战不禁问道。

“谈判是要有本钱的,以本指挥使来看,你现在没什么资格和我谈判吧?”

吴安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全是冷峻。

要不是祁战这个镇北王之子还有点用处,他才懒得废话,早就让秦龙一轮箭雨过去,把他射成刺猬了。

当下,他就又对秦龙使了个眼色。

后者也立刻会意,微微举起右手,在他身后也瞬间有数百个禁军同时张弓搭箭,瞄准祁战等人。

“别别别!”

“我等愿降,愿降!”

目睹了刚才战场上的惨状后。

祁战早就没有了之前那种造反的勇气,赶紧举起双手。

“丢下兵器,抱头蹲下。”吴安这才走上前去。

“是,是。”祁战赶紧点头,随后对身后的人说道,“快,还不快把手里的兵器都丢了?”

哗啦啦……

连身为主帅的祁战都投降了。

剩下的黑甲军亲信,自然也没什么战意了,纷纷丢下兵器蹲在了地上。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也是吴安最想要达到的目的。

而秦龙也快速指挥手下禁军上前去,把这些黑甲军统统捆住,再用一条铁链子串联起来。

“秦统领,让将士们清理战场,肃清顽敌,然后再把祁战带到营帐之内,我要亲自审问一下这个家伙。”吴安说道。

“是。”秦龙拱手点头。

“这……秦统领,吴指挥使饶命啊,我也是受到刘金元和钱杰等人的蛊惑啊!是他们让我造反的!”

“他们还在拱州,两位大人万万不可放过他们!”

“我是被骗的,饶命啊!”

……

被两个禁军押送的时候。

祁战也是不断大声为自己辩解着。

可最后,还是被几个禁军带进了吴安的中军大帐之中,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根木头上。

赶走了几个禁军后。

营帐内,就只剩下吴安和祁战两人了。

或许是知道吴安曾经的身份只是个内侍,祁战反而说话比刚才有了一些底气,等着吴安,咬牙威胁道,“吴安,今日被你们抓住算我倒霉,可你别忘了,我父亲可是镇北王,你要敢对我怎么样,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这算是,威胁么?”吴安轻蔑一笑,自顾自的拿起一把匕首在手里不住的把玩起来。

“随你怎么想!”看到吴安的动作,祁战心里也一阵发毛,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我先问你一些问题,如果回答的好,我也不为难你,如何?”吴安开门见山的问道,“我义父吴良辅,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