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一箱子一箱子的银子就被抬了进来。

而且看这些大臣的样子,还一个比一个兴奋,看那个样子好像生怕吴安不知道这些银子都是他们的一样。

这也看的吴安目不暇接。

同时,他也偷偷给了旁边的莲儿一个眼神,后者也立刻会意,趁着人多,偷偷从醉春楼溜走了。

“怎么样吴大人,这些银子可够买一个征北将军?”刘金元笑眯眯的上前一脸自傲的说道。

“刘大人也太自信了吧,这点银子也好意思拿出来?”

“就是,我这足足有四十万两银子!”

“吴大人,只要你能答应我安排征北将军的位置,下官在皇城内的那座宅子,就送给吴大人如何?”

……

让刘金元没想到的是。

他才刚刚开腔,一众大臣却反应一个比一个快,纷纷主动表态可以拿出更多的银子。

更让他惊讶的是。

他发现,他能拿出来的银子和这些大臣相比,竟然不占上风?

这让他气的几乎要吐血。

“你们这些家伙,品级远不如我,每年的俸禄不过区区数万两银子而已,这些银子都是从何而来的?”刘金元恼火的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半点廉耻之心么?”

“我看刘大人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看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啊!”

“就是,我们的银子是贪来的,难道刘大人的银子来路就正么?”

“刘大人还是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大家都是官,有什么高低贵贱?”

……

让吴安忍俊不禁的是。

方才,刘金元的一番话,非但没有震慑住这些大臣,反而激怒了他们,三言两语之下就把刘金元给拉下水了。

这让刘金元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恼火。

但他想要解释点什么,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毕竟,正如这些大臣所说的那样,他这些银子本来来路就不是那么干净。

倘若真的说开了,还真有点上不了台面。

“吴指挥使别误会。”

“其实,这些银子都是老夫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只要吴指挥使帮忙在陛下面前美言两句,帮助小儿拿下征北将军后,老夫不胜感激……”

刘金元一脸谄媚的说道。

咚咚咚……

但就在这时。

醉春楼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一伙身穿黑色盔甲,手持兵器的禁军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刘金元等人则是不由自主的慌张了起来,面面相觑之下,脸上都有点忌惮之色。

“你们是什么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此地是吴指挥使的宴会,非请勿入!”

看到没人敢上前,刘金元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打算吓唬一下这些禁军,把他们赶走。

可下一秒。

在禁军的队列之中,则是走出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而看到这个人,刘金元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池国大人,你……你怎么来了?”刘金元震惊之下,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刘大人别来无恙啊!”

“本官作为户部尚书,近日正在替朝廷征收皇城赋税,在皇城之内走动一下,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池国不客气的问道。

而听到池国这两个字之后。

吴安则是微微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池国这个户部尚书在大宁朝廷上,是第一号‘死心眼’的臣子。

凡是景远帝所说的话。

他都会奉为圭臬。

平日在朝堂之上,基本上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但一旦发表后,就算景远帝都不见得能改变。

这次既然说了是来征收皇城赋税的。

那么刘金元这些贪官污吏,怕是难逃一劫了!

“这个……这个……”

“池大人,今日是吴大人组织的宴会,至于你所说的赋税之事,可否改日再说?”

刘金元尽量放低姿态,小心的说道。

可池国显然不吃这一套,坚定的摇摇头,“刘大人此言差矣,之前陛下数次征收皇城内田亩赋税,诸位都找到各种借口推脱,今日既然有如此多银子在,不如就把之前欠下的税赋一并交了吧!”

说完,池国也不等刘金元多说,一挥手就招来几个户部的侍郎,开始当场计算他们这些年拖欠的赋税了。

这也让刘金元等人急的满头大汗。

池国所说的田亩赋税,正是由他们代替朝廷从百姓手中收取,要上交给朝廷的税银。

但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看到税银就好像看到肥肉的饿狼一样,已经到手的银子,哪一个还肯上交?自然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一来二去,他们一个富得流油,朝廷国库反而穷的叮当响。

没想到,今天被池国逮了个正着。

想跑都跑不掉!

这不是吃大亏了么?

“池大人,这些银子可不是我们征收朝廷税银,这都是本官积攒的俸禄啊!”

“这些银子都是本官用来养家中老小的,若是充抵了朝廷赋税,家中老母小儿就要饿死了!”

“还请池大人给我等留下一口吃的吧!”

“若是这些银子都被强征,本官明日就去陛下面前告御状!”

眼看着池国没有饶恕的样子,这些贪官又是哭穷卖惨,又是威逼利诱,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让刘金元也有点着急了,赶紧来到了吴安面前求助,一脸恭维的说道,“吴指挥使,您和陛下关系好,还请出面替我们在池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这怕是不合适吧?”吴安摇摇头说道,“征收朝廷田亩赋税本就是户部池大人的职责,我一个皇城司的指挥使,似乎还没有资格管束朝廷的户部尚书啊。”

“吴指挥使果然明智。”池国端详了一下吴安后,微微点头。

“既然今日池大人有公事,这宴会就改日吧,诸位大人,本指挥使告辞了!”

既然已经让池国前来。

吴安相信,池国肯定能把赋税全都征收上来,他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微微拱手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则是让刘金元等人看的一阵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任由池国带着一众户部的人,把他们刚刚搬来的银子全都搬走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宴会。

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这些人似乎被吴安给坑了?

如果不是今天受到吴安邀请。

他们怎么会把这么多家底儿都拿出来,还‘正好’被池国撞到,这特么不就是吴安的套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