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虽然不知吴安为何提起这件事。

张德山还是一脸傲气,一口承认了,“当年大宁朝廷的宫殿、陵寝、城墙、官署乃至漕运河道桥梁驿站,都是本官亲自修建的!”

显然,他对这段经历颇为自傲。

而一众内阁大臣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点不解。

这吴安想干什么?

他不是要和张德山争辩么?

怎么反而提起张德山之前的经历了?

要论履历的话,这刚刚才被宠信的吴安,肯定比不上两朝老臣的张德山!

他提起这些,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同时,景远帝和安正国同样一脸疑惑,不明白吴安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吴指挥使虽然略有寸功。”

“但是,那些功能如果要和本官比起来,似乎还是要差上不少吧?”

张德山一脸得意。

看着吴安,眼神中的嘲讽之意不加掩饰,想在朝政功劳上比过他,这不是开玩笑么?

“原来如此。”

“那要是大宁迁都的话。”

“岂不是说,皇宫之内的宫殿、皇城之中的官道、护城河的水利、城墙上的兵械,凡此种种都要你们张家来修建了?”

吴安话锋一转,直接说道,“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吧?”

这话说出来。

张德山顿时傻眼了。

他当时力主迁都,的确是想着从迁都之中为自家搜刮一笔银子。

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吴安猜到了?

而刚才,还支持张德山的内阁大臣们,都瞬间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张德山主张迁都,原来是为了给自己捞外快啊!

他们刚才都被张德山给当刀利用了?

“张大人,原来这才是你力主迁都的原因啊?”

“以老夫看,张大人只怕早就让家里人准备好了各种建筑,就等着陛下同意迁都后,修建宫殿了吧?”

“闹了半天,我等反而成了张大人的工具了?”

“哼,张大人的想法,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

一众内阁大臣阴阳怪气的开始嘲讽。

这时,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同仇敌忾,一起对付吴安的意思。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看到这些内阁大臣的样子,吴安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了,当下不禁冷冷一笑。

而景远帝更是看的心生不屑。

对这些内阁大臣,心中的鄙夷更甚了几分。

“够了!”

“尔等身为大宁内阁大臣!”

“却在陛下面前,宛如泼妇骂街一般”

“成何体统!”

看到一众内阁大臣争争吵吵的样子,安正国则气不打一出来,身为朝廷宰辅,他同样是百官之首。

这些内阁大臣如此丢人,不也证明他治下不严么?

“内阁之臣,真是让朕长见识了啊!”

“尔等把朕的养心殿,当成菜市场了么?”

景远帝冷冷的说道,“既然尔等喜欢争吵,就都给朕滚下去,去坊市上争吵去!”

被景远帝和安正国接连斥责。

这些内阁大臣脸皮再厚,当下也有点挂不住了,只能低着头,尴尬的一溜烟儿的全跑了。

这些人一走。

养心殿内顿时清净了不少。

而景远帝的脸色也才逐渐和缓了一些。

尽管故意化妆扮做男人,可漂亮精致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些疲惫之色。

看的吴安一阵心疼。

“陛下无需太过生气,这些内阁大臣能用则用,不能用找个机会早早铲除就是了!”吴安劝说道。

“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啊!”景远帝苦笑道。

“却是为何?”吴安不禁问道,“连镇北王这样的世族门阀都能轻易铲除,难道几个内阁大臣,还能难倒陛下不成?”

“吴指挥使你有所不知。”

“他们这些内阁大臣不只是过去的功勋履历,更有先帝遗旨,让他们作为顾国大臣辅佐陛下。”

“这才是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

安正国出面解释道。

先帝遗旨?

顾国大臣?

闻言,吴安不禁有点意外了。

这玩意不是在君主年幼时候用来辅佐的么?

现在景远帝都这么大了,哪里还有这些人辅佐?

这不是明摆着拿着鸡毛当令箭么?

“那若是他们躺在功劳簿上无功受禄,难道也没办法对付么?”吴安不禁开口问道。

“如今看来……的确难以处理。”安正国苦笑道。

“算了,先不谈他们了。”

“此番召集你们前来,是为了处理拱州、岭州、山州各地的红花会叛乱的,你们以为该当如何处理?”

景远帝提起正事儿。

而对此,吴安和安正国对视了一眼,眼神也凝重了起来。

在来的一路上,他们就已经私下商讨过对策了,都认为想要处理红花会这种江湖门派,还是用铁腕手段比较好。

杀一儆百。

让天下江湖宗门都知道,和大宁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当下,吴安也把两人的想法告诉了景远帝,而对景远帝来说,这个说法也正和他的心意。

最后不出预料的。

这个马踏江湖,灭红花会的任务,还是落在了吴安头上。

对此,景远帝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凡朝廷大事。

只要能用到人的地方,似乎他都交给了吴安去做。

因此,还单独留下吴安,想要再让后者帮忙解决一个‘麻烦’的女人。

红妃。

对于这个女人。

景远帝也着实有点无可奈何。

红妃的身份好歹是先帝景尊帝留下的‘皇后’,因此景远帝多少有点‘辜负’她的意思。

所以也不可能直接来硬的打入冷宫。

而如果让红妃整天纠缠在她身边,她‘女儿身’的秘密迟早都会暴露,可以说让景远帝很是无奈。

当下,她也只能把这件事告诉了吴安。

“陛下,既然红妃如此麻烦,不如您把他赶出宫去?”吴安试探的问道。

“这怎么可能。”景远帝摇头说道,“让天下人知道,朕的后宫妃子无故被赶出后宫,朕岂不是威望扫地?”

“陛下有所不知。”

“红妃此人,身上可没有那么干净。”

当下,吴安就把在红妃和杨松,两人在后宫设置内应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