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处。
这几天以来,吴安可是忙坏了。
自从他‘通灵师’身份暴露之后,前来拜访的朝廷大臣就络绎不绝了。
又是送礼物,又是送金银。
还有的甚至把自家女儿都带过来了,拿着重金缠着吴安,让他给帮忙算姻缘命运。
对此,吴安也能看出他们的想法。
一方面是真的对风水之事迷信,希望吴安能帮忙祈福敬神;另一方面,也是看到吴安受到景远帝信任,才主动讨好。
而面对这些人。
吴安也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表面上,他不会拒绝其他大臣的礼物,可是当这些大臣提出要求的时候,他却含糊其辞,不给一个准信儿。
这样既不会得罪这些大臣,又不会被道德绑架。
但让他有点头疼的是。
一些带着女儿前来的大臣,开口就想让吴安在景远帝面前美言几句,帮助自家的貌美女儿嫁到皇室之中。
甚至还主动让自家女儿跪下,认吴安当干爹。
这属实让吴安有点哭笑不得。
干爹!
这种事儿,前一世可是只有那些有钱大老板能做到。
没想到,今天尽然能落在他头上。
再低头一看,这大臣的小女儿虽然年龄不大,身材还是颇为标致的,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同样是楚楚动人。
就算放在皇宫里面和那些妃子相比,也算是美艳过人了。
只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中,似乎有点无神,显然今天是被自己父亲逼迫前来的。
“这……”吴安一时间有点犹豫了,这么好的一块肥肉,都送到嘴边了,不吃岂不是太浪费了?
“指挥使无须担心。”
“我家女儿今天才年方二八,未曾婚嫁,只要指挥使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下官就不胜感激了。”
一个中年臣子脸上都是恭维之色,主动说道。
这时,吴安才看看这个臣子,略带几分调侃的说道,“阁下就是吏部的尚书钱杰钱大人吧,看来钱大人也想当上皇亲国戚啊!”
这话说出来,钱杰脸上顿时有点尴尬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指挥使见笑了,要说皇亲国戚,莫说下官了,就算整大宁谁家不想沾上皇家二字啊。”
闻言,吴安则是微笑着摇摇头。
别人或许不知道大宁朝的内情,但他可知道。
这特娘的连皇帝都是女人。
这钱杰的漂亮女儿要是嫁给景远帝,还不是守一辈子活寡么?
“指挥使是嫌银子少么?”看到吴安的动作,钱杰不免有点着急了,赶紧上前来低声道,“只要指挥使答应,银子下官再去想办法凑!”
“非也非也。”
“银子的事情是小事情。”
“只是,你家女儿是真心愿意入宫么?”
吴安摇摇头,“所谓侯门深似海,至于皇家门楣就更加难进了,把你女儿送进宫里简单,可以后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这话说出来。
钱杰脸上一阵尴尬之色。
大宁朝上的官吏本就极为重视裙带关系。
像他这六部级别的朝中大臣,虽说在外人看来已经位极人臣,可他却明白,若是想要更进一步,还需要搭上皇族的关系。
至于女儿,反而成了他在官位上更进一步的工具。
“指挥使大人误会了,下官的女儿也有心进宫的。”钱杰赶紧对身边的女儿说道,“春儿,你说是不是?”
“是的,指挥使大人。”钱春儿默默低头道。
“行吧,我知道了。”
看到钱杰父女的这个样子。
吴安心里也有点数了。
很明显,这小姑娘钱春儿不想进宫,但迫于父亲的压力才不得不答应前来。
“那今日,春儿就留在指挥使这里了,还请指挥使多加**!”听到吴安答应,钱杰心里一阵窃喜。
“什么?留我这干什么?”吴安一愣,这么漂亮的女儿放他这,这钱杰也放得下心?
“指挥使无须多心。”
“下官这小女儿性格温顺,品性贤淑,指挥使可以让他留在这里,伺候前后,也算是尽一下干女儿的义务。”
钱杰一脸谄媚,“至于陛下那边,只要下官和指挥使不说,自然没人知道。”
说完,他就起身拱手,笑眯眯的转身离开了。
这一下还真让吴安有点傻眼了。
他睡了景娴皇后也就罢了。
毕竟,后者也已经知道了他是个真正的‘男人’,可若是不小心让这钱春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说不定就麻烦了。
何况,他和这钱杰也是第一次见面。
他也不敢保证,钱杰这家伙把女儿送到这里来,没有包藏祸心。
而随着钱杰这个吏部尚书的离开。
其他的朝中大臣也都纷纷离开了,只留下钱春儿一个人留在秘书处的院子里,面带畏惧的偷偷看着吴安。
“你不用担心。”
“本指挥使不会恃强凌弱,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做的。”
看到这一幕,吴安也摇摇头,“甚至,如果你现在想要回家,我也不会阻拦你。”
可没想到,他这话说出来,这钱春儿反而着急了,吓得一下子跪在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眼含泪珠哀求道,“求指挥使开恩,不要赶春儿回去,不然父亲一定会打死春儿的。”
这则是让吴安一愣。
虎毒还不食子。
这钱杰好歹也是吏部尚书,不至于干出打死女儿,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好奇之下。
吴安上前,慢慢挽起钱春儿的袖子。
这才惊讶的发现,钱春儿白嫩的手臂上,竟纵横交错有着无数的新旧伤痕。
看上去有的是鞭子打的,有的是木棍抽的。
甚至还有一些还在往外渗血。
显然就是新伤。
“这是谁干的?”吴安心里有点怒火了,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欺负小孩子的人。
“春儿不敢说。”钱春儿低着头,脸上都是惊慌。
“说。”吴安厉声道,“不然,我就亲自去问钱杰。”
“不要!”
“这些,这些……都是父亲打的。”
钱春儿低着头,鼓足勇气解释道,“但是春儿不怪父亲,只是因为春儿不能帮助父亲在官道上更进一步,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