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张舵这话刚说出来。

几个东厂厂卫就拿着火枪,把他团团包围了起来。

而张舵的内廷司手下也赶紧上前来,想要保护自己老大,可这些人那里是东厂厂卫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

内廷司的人就都被打翻在地了。

就连张舵自己,被几根火枪顶在脑门上后,也吓得不敢动弹了。

说起来,他虽然仗着自己内廷司总管的身份,敢在自己手下面前作威作福。

可真正面对吴安这样敢在朝堂上训斥群臣的狠角色。

他也有点心虚了。

“我希望张公公还是信守承诺吧,不然,我手下的这些厂公,可不见得会手下留情。”

吴安冷冷的看了一眼张舵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从某种角度来说。

他反而更希望这张舵有点志气,和他硬钢到底。

他也好看看,这次招募过来的这些厂公到底成色如何,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内廷司总管都对付不了。

他就要考虑换人了。

“你放屁!”

“咱家乃是内廷司的人,侍奉陛下多年,你一个小小皇后内侍,就算最近得到了陛下宠幸,又能如何?”

“你……”

听到吴安的话后。

张舵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最后,他还是在自己手下面前拉不下面子,当即决定和吴安翻脸,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脸上就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厂公打了一棍子。

这些厂公看到张舵大言不惭,早就想要动手了。

只是碍于吴安没说话。

他们才一直忍耐没动手。

如今,看到吴安脸色变得难看了,他们也都想抓住这个立功的机会,拿起手中棍子就挥了过去。

这些厂公可不是身体孱弱的太监。

一个个龙精虎壮的,动起手来,别说内廷司这些太监了,就算皇城禁军都不见得能拦住。

若不是吴安下令,非紧急情况不得随意动用火枪。

怕是这些厂公早就把张舵一枪崩了。

可饶是如此,张舵也是被这些厂公打的够呛,几棍子下去就已经鼻腔脸肿,门牙都被直接打碎了两颗。

“别……别打了!”

“吴指挥使饶命啊,咱家错了,咱家知道错了,求指挥使下令停手吧!”

没一会,张舵就被打的受不了,赶紧开口求饶。

看到打的差不多了,吴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拦住了一众动手的厂公,对张舵说道,“张公公这又是何必呢,若是刚才能早点这么说,又何必要吃这些皮肉之苦?”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听到这话,张舵依然面带畏惧的看着吴安。

“学三声狗叫。”

“然后带着你的人,像狗一样的爬回你们内廷司。”

吴安冷笑着说道,“日后,若是再让本指挥使看到你们内廷司造次,决不轻饶!”

这话说出来后。

不只是张舵震惊了,连带吴安身后的厂公都吃惊不小。

不论如何,内廷司之前都是和皇城司并列的存在,如果今天吴安真的这样做,就相当于彻底和内廷司决裂了!

日后,肯定会受到内廷司的报复。

虽然说现在,吴安受到了景远帝的重视和宠信,可谁又能知道以后如何呢?

如果日后景远帝不再宠信吴安。

那么凭借内廷司的能力,想要对付吴安简直易如反掌。

“吴指挥使,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张舵咬着牙说道。

“可我听说的是,斩草不除根,春凤春又生啊!”吴安不客气的上前,抢过一把火枪对准掌舵后,冷冰冰的说道,“今日,你不跪也得跪!”

“你……”

“啪!”

看到张舵还打算废话。

吴安也有点不耐烦了,一发火枪就崩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巨大的火药爆炸声。

瞬间就让张舵等人吓了一跳。

“这……这是什么怪力乱神!吴安,你竟然敢在皇宫之内使用巫术,你不要命了?”张舵大吃一惊之下,吓得脸色都有点发白了。

“看来张公公还不知道啊。”

“本指挥使不只是陛下御赐的皇城司指挥使,更是自幼修习通灵之术的通灵师。”

吴安故意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若是张公公想要试试本指挥使的能力,也未尝不可!”

说完,他就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火枪。

见识了火枪强大的威力后。

张舵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当下哪里还有胆子反抗什么,赶紧摇头摆手说道,“不不不,吴指挥使千万别冲动,不就是学狗叫么,我学就是了!”

随后。

当着一众太监的面。

张舵就涨红了脸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像是狗一样的往外面爬去。

一边爬还一边学狗叫。

而看到自家主子都跪在地上了,内廷司的一众太监自然没有站着的道理,也纷纷爬跪在地上,往内廷司爬去。

这也让一众厂卫们看的目瞪口呆。

要知道,虽说东厂之前被吴安吹嘘的多么强大。

但作为刚刚加入的厂卫。

他们对东厂的实力有多少还有点好奇,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了东厂实力到底有多强。

别的不说。

就吴安一个人敢挑战整个内廷司。

这一点,就比大宁的多数大臣强得多了。

当下,一众厂卫面面相觑之下,内心都对吴安多了几分敬佩。

……

养心殿内。

当景远帝从宫女口中知道了秘书处的事情后。

她的第一反应是差点笑出声来。

其实,身为大宁君主,她早就对于内廷司的张舵一些人不顺眼了,认为他们的手伸的太长了,管了一些不该管的事情。

只是碍于没有合适机会,才没有处理。

没想到今天吴安却代劳了?

想到这,景远帝反而对吴安有了几分欣慰,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时候这个家伙还真能帮不少忙。

“内廷司是如何知道景娴皇后在秘书处的?”但想了想后,景远帝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据说,是内廷司的张公公买通了皇后身边一个叫桃红的婢女。”身为景远帝身边的贴身婢女,在打探消息方面,还是比较有本事的。

“混账!”

“这个内廷司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竟然连皇后身边的人也敢买通,以后,是不是还要买通朕身边的人?”

景元帝怒道,“看来,真要敲打敲打这个内廷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