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指挥使大人在此,末将有何不敢!”激动之下,钟定武声音都不禁大了不少。

“不错。”

“既然如此,今天便给你这个机会。”

吴安满意的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

这钟定武都是钟家之人,名门之后。

在这次寿宴之上,由他这个世族子弟出手拿下镇北王,也算是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多谢指挥使大人!”钟定武赶紧道谢。

“小事一桩。”吴安浑不在意,“镇北王不算什么,若是你愿意,未来为大宁开疆拓土,征战天下也未尝不可。”

“末将愿意!”

“末将愿意追随指挥使大人!”

听到吴安的这些话。

钟定武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现在,他肠子都快悔青了,当时为什么年少轻狂要和吴安对着干啊,差点把自己未来的光明仕途给毁了!

“错了。”

“你不是追随的我,而是陛下。”

吴安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今,他名义上还是景远帝的臣子,大宁内忧外患之下,还不是他和景远帝搞内斗的时候。

再说了,未来如果他把景远帝这个冰山女帝给推倒了。

整个大宁不都是他的了?

因此,当下他还是要扮演好忠臣这个身份的!

“对对,末将疏忽。”钟定武诚惶诚恐,赶紧改口道。

“行了,让你的巡防营都准备好。”吴安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缠,表情严肃的说道,“不管他们中是世族子弟,还是豪门后辈,在对镇北王祁渊这件事上,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大人放心!”

钟定武赶紧点头。

而这一幕,如果让别人看到,怕是会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一个堂堂巡防营统领,竟然对一个区区皇城司指挥使如此谦逊,这岂不是天方夜谭么?

……

慈宁宫内。

寿宴进行过半。

在景远帝带领之下,大部分朝臣都对已经对慈安太后贺词行礼。

宴会中心,十几名衣着华贵的舞女,正在丝竹声乐之中,翩翩起舞,引得群臣一众喝彩。

看上去场面无比的热闹和谐。

可如果有人留意的话,就会注意到,这次宴会的主角慈安太后和景远帝,脸上并不是那么轻松,反而还有一丝一般人难以察觉的紧张。

反倒是祁渊一行,泰然自若的坐在宴席之中,一脸淡然。

看那个样子,好像一副尽在掌控的样子。

而越是如此景远帝反而越是紧张,当下,一挥手就招来了吴安,脸上略带几分紧张的问道,“镇北王可在慈宁宫外有什么动作么?为何现在也没看到他动手作乱?”

“禀告陛下,慈宁宫内安然无事。”吴安来到景远帝身边,低声答道,“臣以为,镇北王打算在其他地方动手。”

“其他地方?”景远帝眼神一凛。

“不错,陛下您知道,镇北王在皇城之外埋伏了一支军队,想来是要用这支军队来做文章。”吴安也不隐瞒,“想来,镇北王的目标,是整个皇城!”

“什么!”

景远帝手中一颤。

一杯美酒差点洒了出来。

这一幕,也被一些大臣看在眼里,一阵疑惑。

反而是远处的祁渊,看到吴安后,心里则有点略微的担忧了。

他发现,自从他从北境来到皇城,凡是遇到吴安的事情,似乎都不是很顺利。

如今吴安又要插手太后寿宴?

他突袭皇城的计划,不会又被破坏吧?

想到这,祁渊心里有点担忧了,主动起身,“陛下,值此万国来宁的盛会之上,臣有意展示我大宁威严,不如让北境军和大宁军对垒军阵,以彰显我大宁君威,如何?”

这话说出来。

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正如祁渊所说的,这次慈安太后寿宴,的确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使节前来祝贺。

此刻,这些人还都坐在下首观宴。

而祁渊倒好。

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要展示大宁军威?

这不相当于当面打这些使节的脸么?

更重要的是,祁渊的这些话也把景远帝给架住了,如果不答应祁渊,岂不是证明大宁兵卒畏惧北境兵卒么?

可要是答应了,势必会把慈安太后的寿宴搞的刀光剑影。

可谓左右为难。

“爱卿此言差矣。”

“太后寿宴乃是大吉之日,若是有刀枪出现,岂不是是不吉之兆?”

安正国站了出来,“因此,在寿宴之上军阵对垒,实在不合适,还请王爷坐下欣赏歌舞吧!”

这话说出来,也引得一众大臣纷纷附和。

但对此,祁渊只是冷哼了一声,一脸不满之色。

在北境的时候。

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今天的话被反驳,自然心有不满。

“陛下未免也太胆怯了,只是区区一个军阵对垒罢了,难不成大宁朝廷无人,担心输给我们北境么?”

“不错,我早就知道陛下不可能答应的,不然若是败了,咱们陛下的脸往哪里搁啊?”

“多半如此了,哈哈哈,这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如此没有胆略,如何带领大宁王朝一统天下,横压四海?”

……

让景远帝愤怒的是。

宰辅安正国的话音刚落。

一众镇北王身后的亲信们就纷纷出言嘲讽。

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显然没把她这个大宁皇帝放在眼里。

“大胆!”

“尔等敢在寿宴之上大放厥词!”

“来人,把这些口出狂言之人拖出去!”

听到这些话后,秦龙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这些人怒斥道。

瞬间,就有十几个金吾卫冲了出来,把这些口出狂言的北境将领抓了起来,径直往外面走去。

这一下。

这些北境将领也有点慌了。

他们本来就是仗着身后有祁渊撑腰,所以才敢在慈宁宫大放厥词的,可谁知道,秦龙一点都不惯着他们?

上来就要抓他们?

这要是进了大宁的大牢,哪里还能出去?

见状,祁渊也微微皱眉。

当着他的面,抓他手下的将领,这不是不给他面子么?

“陛下,只是下人的几句话而已,何须如此动怒。”祁渊站出来说道,“况且,只是军阵演练又并非真正的刀兵相见,也不会扰了太后雅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