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景远帝在金銮殿上斥责。

饶是祁渊脸上都有点不自然,心中有点些微的惶恐。

毕竟,如果只是在朝堂上和景远帝争辩几句,后者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可如果涉及到结交宦逆,谋害陛下,那可就不一样了!

就算景远帝对他再忌惮。

今天金銮殿这一关,怕是也不好过!

“这……这,陛下误会,这是误会啊!”

“臣镇守北境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有谋逆之心,请陛下万万不可听信谣言,为小人所利用啊!”

祁渊赶紧拱手解释道。

但对于他的解释,景远帝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未多说什么。

这也让他心里一阵没底,想要抬头看一眼,却发现景远帝目光凌厉,脸色阴沉。

眼神之中甚至带着淡淡的杀意。

这吓得祁渊脸色苍白,两腿一软,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而祁渊身后的那些护卫也大吃了一惊,面面相觑之下,也赶紧跟着跪在了地上。

这也让一众朝中大臣看的目瞪口呆。

很明显,这一次朝廷和北境的对峙。

北境一派,败了!

而要说起来,这次朝廷这一方最大的功臣,自然是找到祁渊一行人弱点的吴安了。

祁渊都跪在了地上求饶了。

这可害苦了刚才跟在他屁股后面冲锋的那些朝中大臣了。

当下,这些大臣跟着跪也不是,不跟着跪也不是,还真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而与此同时。

吴安才抬起头,微微对景远帝摇了摇头。

见状,景远帝也是微微点头,反而笑道,“爱卿这是何意,快快请起,皇宫后院起火,乃是朕管教不严和王爷有和关系?”

这一下,祁渊则有点愣住了,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陛下,不治臣之罪?”

“爱卿言重了。”

“正如爱卿方才所说的,你在北境镇守边疆数十年,劳苦功高,朕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儿而治罪与你呢?”

景远帝面带笑容。

一时之间,让人也看不出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笑里藏刀。

但对于此刻的祁渊来说,已经是逃过一劫了,至少知道现在景远帝不会立刻动手了。

这就给了他再做谋划的机会。

“陛下,臣不分青红皂白便诬陷吴指挥使,羞愧不已,还请陛下准臣下去反省几日,太后寿宴之时再亲自向陛下请罪。”祁渊一脸愧疚的低着头。

“好,朕准了!”景远帝点点头。

“臣,告退。”

祁渊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一众护卫低头离开。

他一走,朝堂上的形势瞬间明朗了不少。

之前支持吴安的安正国一派站在两侧,而跟风支持祁渊的人,则是站在中央。

朝堂之上,大臣无不对其侧目。

而这几个跟风祁渊的大臣,此刻也感觉到,他们好像是掉进了池塘里面的臭虫一样,如坐针毡。

“刘云,尔等食君之禄,却不奉君之事,可还有半点文人风骨?”安正国率先站了出来,不客气的斥责道。

“不错,你们这些人简直为人不齿!”

“既然愿意当那镇北王的走狗,为何尔等不跟着一起离去啊?”

“哼,谄谀之徒,本官羞与尔等为伍!”

……

这时。

吴安倒知道,古人骂人不带脏字到底有多厉害了。

当下这三言两语之下,把这些朝廷官吏羞辱的体无完肤,可偏偏没有一个脏字儿!

这个境界,可要比后人强多了!

而这几个官吏也面红耳赤。

一个个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了。

“来人,把这几个人抓起来。”景远帝直接开口。

“是。”大殿外的金吾卫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大臣抓了起来,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饶命啊!”

“微臣也是一时糊涂,因此才会相信镇北王的鬼话,还请陛下恕罪啊!”

“是啊是啊,微臣也没想到那镇北王会如此无耻,竟然伪造一个内侍的手书,这才上当的啊!”

这些大臣赶紧声泪俱下的求饶。

可这时,不管是景远帝还是一众大臣,自然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毕竟,刚才也就是有吴安在,才力挽狂澜的赶走了祁渊,不然刚才被抓走的人怕就是吴安了。

到了那个时候。

这几个家伙是不是又要在祁渊面前请功了?

因此,当下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

“吴安,这些人交给你处理。”景远帝把目光投向了吴安,“三日之内,朕要一个结果。”

“陛下放心。”

“在太后寿宴之前,臣一定拿出一个让陛下满意的结果。”

吴安胸有成竹的拱手说道。

随后,景远帝才扫视了一眼群臣,一甩龙袍,“退朝!”

在一众大臣缓缓离开后。

吴安才迈步走到这些跪在地上的大臣面前,眼神促狭,脸上带着几分讥讽之色。

“吴安,你……你不要太嚣张了!”

“我等只是在朝堂之上说错了几句话而已,你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没错,陛下只是让你审讯我等而已,我等……我等说了就是了,你还要干什么!”

看到吴安冷冰冰的脸色后。

这些大臣一个个也都一阵心虚,但还是色厉内荏对吴安威胁。

可对于这些威胁,吴安则是差点笑出声来,眼神中对他们的轻蔑之意更浓了几分。

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真以为他大名鼎鼎的东厂是养老院了?

就这几个软骨头的叛逆之臣,等进了东厂大牢,不把他们身上扒一层皮下来,都算他们脸皮后了!

“带走。”

“东厂大刑伺候!”

吴安看了一眼几个金吾卫后,微微说道。

几个金吾卫其实早就想要冲进来,直接抓走飞扬跋扈的祁渊了,只是景远帝一直没有下令,因此才无奈作罢。

如今,没有对祁渊动手,反而有了对这些叛臣动手的机会。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三下五除二。

这些叛臣就被押出了金銮殿,直奔东厂而去。

……

另一边。

皇城一处宅子之内。

坐在椅子之上,祁渊面沉如水,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在他身前的几个护卫也都面面相觑,不敢招惹这个看上去就要发怒的北境之主。

生怕后者迁怒到自己头上。

“来人。”

“给本王查一查,这吴安到底是什么身份!”

祁渊突然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