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珩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声音淡淡:“儿子不明白母亲的意思。”

“你没猜到会让她先回去?”老夫人无奈叹气,手中的佛珠顿住,“你们夫妻恩爱,我自然高兴。郑氏虽出身商贾,却温婉贤淑,大方得体,养的沈静姝也很好。如今她又能治你身上的毒,本来我不该开口的。”

“母亲,是谁?”

“三皇子妃的庶妹。”

傅景珩勾唇冷笑,又是三皇子府:“这么高的身份,肯屈尊为妾?”

“贵妾,听来人的意思,若能先一步生下嫡子,想要平妻。”老夫人想想都头疼,儿子太出众,有时候也烦心。

傅景珩虽与沈家有婚约,这些年自荐枕席的闺秀,大有人在。

现在见他成婚,便打起妾室的主意。

儿子成婚不到一月,便有人找上门,老夫人想拒绝,奈何对方是三皇子府的人,不得不慎重。

“你打算怎么办?”

傅景珩毫不在意:“儿子身体不行,一个女人都侍奉不来,再来一个吃不消。”

“混账东西,说什么荤话。”老夫人又气又无奈,抄起手边的迎枕扔过去,“没个正形。”

傅景珩接住迎枕,蹭蹭鼻子:“儿子又没说错,刚刚您还说……”

“闭嘴,我早晚被你气死。”老夫人拍拍心口。

“儿子错了,放心这件事绝不让您为难。”傅景珩凑到老夫人身边,将迎枕放在老夫人背后,卖乖,“暂时别让静姝知道。”

“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才几天,就护着。”老夫人嘴上说着,心里对沈静姝却是满意的。

有钱,懂事,大方,关键行事果决,她喜欢。

“哪有,儿子得了好东西,赶紧就给你送来。”傅景珩将房契塞到老夫人手中,眉眼含笑,“您儿媳妇孝敬您的。”

“去去去,别在我面前显摆。”老夫人将他往外推,“你们好好过日子,别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

“儿子谨遵母亲教诲。”傅景珩说完,拿着房契离开。

老夫人看着儿子轻快的背影,叹息一声:“傻小子,这么快就被人家拿捏,也不知道像谁。”

枫兰院。

沈静姝回来后褪去外衫,疲惫躺在**。

春桃想上前询问,却被夏月拦住。

“夏月,我要沐浴。”

“奴婢去烧水。”夏月拉着春桃离开,让李嬷嬷在守着。

春桃听完整件事,气得直接踩断脚下的树枝:“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想用夫人的铺子诬陷夫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脑子。”

“大小姐心情不悦,还是因为老爷,当时老爷不问缘由当着众人的面骂大小姐逆女,还让大小姐给钱姨娘道歉,换作谁,都会心情不好。”

“要是我在,肯定骂死她们。”

“别说了,赶紧烧水,让大小姐舒坦舒坦。”

春桃替大小姐委屈,奈何她人微言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更加用心侍奉大小姐。

沈静姝浸泡在木桶中,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在木桶中发呆。

她经历过一次,以为再被沈宏轻视,不会伤心,可心里还是难受。

前世,钱姨娘没入府前,沈宏伪装得很好,他们一家三口有过温馨的日子。当时母亲的笑,她还记得,温暖明媚,走路都轻快。

可惜,沈宏的仕途越来越好,不再把母亲放在眼里,等钱姨娘带着只比自己小两岁的沈思烟站在母亲面前时,温馨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最让沈静姝恶心的是,沈宏背叛母亲,非但不内疚,反倒继续理直气壮拿母亲的银子替他铺路,仿佛钱姨娘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沈静姝想不通,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没入水中,压迫感袭来,伤心的情绪缓解几分。

倏然,胳膊一紧,她被人从水中拉出来。

沈静姝大口呼吸,愣愣地看向对面的人:“你干什么?”

“我,我以为你要寻死。”傅景珩进屋换衣服,就看到水中的沈静姝,想也没想就将人捞起来。听到沈静姝说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寻死。

沈静姝没好气整理头发,眼角余光发现手臂光滑,尖叫声响起:“傅景珩,出去。”

“你,你先披上衣服。”傅景珩耳根发烫,心里骂自己无赖,眼睛却舍不得移开。

他扯下衣服披在沈静姝身上,随后捂住她的嘴巴,“别喊了,我们是夫妻,让外人知道,丢人。”

沈静姝怒目圆瞪,听到他的话,又羞又气。

她想过两人坦诚相见,可不是这种情形。

李嬷嬷和夏月听到动静进来,看到二人的这般,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出去。”傅景珩冷声开口。

李嬷嬷拉着夏月赶紧退出门外,顺便关好门。

“嬷嬷,我家小姐……”

“什么小姐,叫三夫人,他们是夫妻,难道你想他们一直不同房。”

夏月反驳的话被噎回去。

沈静姝看着门关上,急得不行,叛徒,妥妥的叛徒。

“我来侍奉夫人。”傅景珩拿起架子上的帕子,替沈静姝擦头发。

沈静姝感觉浑身有几万只蚂蚁在爬,脸颊红得能烧柴:“你,你先让我穿好衣服。”

“这样挺好。”

“傅景珩。”

“好好好,让你穿。”傅景珩宠溺地笑笑,转身走出屏风。

沈静姝快速穿上衣服,柔软的锦缎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凹凸身材。

她很想再套一件外衫,奈何架子上没有。

沈静姝硬着头皮走出来。

傅景珩回眸,却见水珠顺着沈静姝脖颈滑落,所到之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仿佛刚刚绽放的花朵,清新而娇嫩。她缓缓抬手,衣衫滑落,露出如玉般的手臂,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喉结滚动,攥紧手中帕子,声音嘶哑:“过来。”

沈静姝很想拒绝,奈何一句我们是夫妻,她无力反驳。

她乖巧坐在床边。

傅景珩的手颤抖,他深呼吸,手落在沈静姝肩头,感受到对方的僵硬,他轻笑:“怕了?”

“没有。”沈静姝不是闺阁小姐,床笫之事,前世她早已经历,只是对象换成傅景珩,她紧张。

“那这样呢?”

温热的气息落在沈静姝的脖颈,她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