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看着男子靠近,顾不得自己,朝沈静姝的方向呼喊:“夫人快醒醒,夫人,夫人……”
“别叫了,她醒不过来。”年轻男子晃着手中的折扇,一步一步靠近,“知道你家夫人会医术,特意给她买的西域迷药,此药会让人浑身酥软,无法动弹,但是,却能听到我们的对话,是不是很有趣。”
春桃震惊,没想到对方有备而来:“我们夫人有银子,我们出双倍,不,三倍,只要你放了我们。”
年轻男子闻言,哈哈大笑:“早知道绑架有用,我早发财了。”说完,他扯过春桃的胳膊,往外拽。
“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救命啊,救命……”春桃挣扎,奈何她手被绑住,根本挣脱不开。
房门被推开的一刻,躺在地上的沈静姝猛地睁开眼睛。
背后之人确实有心,迷药下在两处,她一时不察差点中招,好在昏迷前,她用银针封住穴道,只是短暂昏迷。
“薛恒,你干什么,放开她。”沈静姝听到门外女子的声音。
“雪儿姐姐,你怎么会在这?”春桃不可思议看着对方。
赵雪儿是赵妈妈的独女。
几年前嫁给隔壁村的书生薛恒。
年轻男子是薛恒?
他们是一伙的。
“赵雪儿,你有没有良心。夫人和大小姐待你们母女如姐妹,你就这么回报她。”
赵雪儿眼神闪躲,不敢看春桃。
“死女人,滚开。东家说了,将沈静姝卖进窑子,其他人任我处置,别坏我好事。再叽叽歪歪,把你也卖了。”
“你!”赵雪儿不敢置信望着他,声音颤抖,“自从嫁给你,我上孝敬公婆,下养育子女,更利用沈家人脉替你解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那是你欠我的,要不是你娘用沈家施压,就你的身份怎么配得上我。现在我只是玩个丫鬟,再敢拦着,我连屋里那位也上了。”薛恒在春桃的腰上捏了把,眼里的欲色流出来,“世家**出来的丫鬟就是水灵,放心,待会我会慢点。”
“呸,人渣。”
“臭娘们,你敢骂我。”
外面的争吵悉数落入沈静姝耳中。
背后之人把一半迷药下在马车内,另一半在哪里,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外面的对话,心里的疑惑解开,肉丝面。
赵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她端来的东西,我不会怀疑。
现在看来,赵妈妈并非逃回来,而是被钱姨娘和沈思烟收买,回来帮她们做事。
沈静姝扫了眼四周,看到不远处的瓦片,蹦着过去。
屋外,赵雪儿拦在薛恒面前:“我知道你怨我没生出儿子,你放心,我娘已经打听到……”
“滚开。”薛恒一脚踹过去,手不忘抓紧春桃,“别提儿子,等我有银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哪轮得到你替我生孩子。”
“薛恒。”赵雪儿一听,心寒不已,“你不能这么对我”。
“演完了吗?”沈静姝站在门口,揉着红肿的手腕。
赵雪儿一惊,表情瞬间僵硬。
“你,你怎么这么快醒过来。”薛恒震惊之余,不忘将春桃挡在他面前,“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夫人,别管我,啊……”
薛恒不等春桃说完,捂住她的嘴,“敢坏老子好事,我杀了你。”
赵雪儿对上沈静姝漆黑的双眸,一股寒意直逼四肢百骸,让她无法动弹。
“大,大小姐。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怎么会不明白?”沈静姝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开口,“薛恒是读过几年书,可都读到狗肚子里。今日的事情,让我猜猜,应该是有人找到你们夫妻,你虽犹豫,却贪心对方给的好处。
你很聪明,知道迷药让我无法动弹,能听到你们的对话,才会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给自己留后路。
入沈府后,我只吃过赵妈妈端来的肉丝面,且她也是今日回府。她急不可耐给我做面,刚开始我还以为她心疼我,现在看来,是有人逼她。
说,沈思烟让你干什么?”
赵妈妈突然回来,却不见其他人。当时,沈思烟就觉得此事有蹊跷,本想暗中调查,却不想,对方半路动手。
赵雪儿咬着下唇,依旧不承认:“大小姐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娘偏爱你,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怎么会背叛你。”
“若不是赵妈妈,那便是你。半炷香前,你也在沈府?”沈静姝看着她,将赵雪儿眼中的震惊敛入眼中,果然如此,“没关系,反正我人在这,真相如何我不在乎。待救我的人到了,你去和官府解释。”
赵雪儿定定看着她,许久,嗤笑出声。
她一改刚才的柔弱,扭着身子上前一步:“救你的人?大小姐既然猜到是二小姐所为,就应该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更何况,二小姐手中还有其他人,你不得不从。”
沈静姝目光掠过她发间金簪,雕花镂空,曾是京城流行的样子:“其他人都在你手中?”
“是又怎么样?她们不识抬举,明明一句话的事情,非要装什么忠心,现在只能像狗一样活着。”
“为什么?我自认对你不错?”沈静姝记得前世赵雪儿成婚,她不但给了一百两,还送了两根金簪,分量很足,遇到困难,还可以变卖。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赵雪儿脸上闪过阴冷,“我本该享受娘的独宠,就因为你的出现,她想的是你,念的也是你,连我成婚时,她说的还是你,怕你成婚后受委屈,还说陪你一起嫁我去。
她是我娘,心里眼里却都是你,你说我为什么恨你。
二小姐答应事成之后,帮薛恒入衙门做事。
你说待我不薄,这么多年,却只甩给我一百两银子。
沈家是富商,手指缝漏的银子都比普通人一年的花销多,一百两就想买我的忠心,大小姐,也太抠了。”
赵雪儿脸上的得意还未消退,就感觉腿一软,直接跪地。
她瞪大眼睛,“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