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本以为有傅宇承的侍卫出手,沈静姝会束手就擒,没想到,侍卫还未近身,已经到底。
他不可思议看向沈静姝,感觉眼前的女儿,异常陌生。
傅宇承也没想到,沈静姝能撂倒镇北侯府侍卫。
傅景珩在镇北侯府占尽风头,现在又娶了个帮手,日后岂不是更加嚣张,思及此,傅宇承阴狠之色一闪而过:“抓起来。”
他就不信,镇北侯府的侍卫弄不死个女人。
李嬷嬷闻言脸色大变:“大少爷,三夫人出事,三爷不会放过你。”
此刻,傅宇承才注意到李嬷嬷,她是傅景珩的奶娘,对方的钱袋子,母亲没少在他面前念叨,说李嬷嬷本来是照顾父亲的,后来傅景珩出生,老夫人偏心,将人拨到傅景珩身边。
“李嬷嬷,看在你曾照顾过父亲,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大少爷,你在玩火。”
傅景珩嗤笑:“老子就玩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是镇北侯府的嫡长孙,你们,外人。”
“你……”李嬷嬷话刚出口,就听到一声闷哼,转头见沈静姝被侍卫按住,无法动弹。
“父亲确定要绑我?别忘了,外祖父收不到我的信,便不会寄银子。”沈静姝无比后悔,前世什么都学了,唯独没有学武功。她那些银针,只能应付一时,对上训练有素的侯府侍卫,不值一提。
“你!”沈宏没想到她会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沈家的秘密,眼里的厌恶溢出来。
谁能想到,身为礼部侍郎的他,现在还要岳父接济。
看着那张与正妻一模一样的脸,不,不一样,一个温柔贤淑,一个肆意张扬,她们不同。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溜走。
“若不是郑家有所求,又怎么会上赶着送银子。”沈思烟来到父亲身边,扬起下巴,“这些年,郑家能在京城立足,多亏父亲暗中运作,没想到姐姐不知感激,还想用此事拿捏父亲,你到底是姓沈还是姓郑。”
沈静姝嗤笑:“那你应该问问父亲,他是如何坐到现在的位置。”
“逆女,堵上嘴,带去祠堂,家法伺候。”
“我看谁敢。”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傅景珩长身玉立,眉目清冷站在不远处。
沈宏脸色大变,快步来到傅景珩面前:“傅将军,您怎么来了。”
傅景珩像是听到笑话:“我来接我夫人。”
沈宏脸色红了又白,反应过来,到嘴的‘贤婿’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知我夫人犯了何罪,需要执行家法。”傅景珩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沈静姝一眼,仿佛被压制的人与他无关。
沈宏不知如何开口,下意识看向傅宇承。
傅宇承没想到他会来,骨子里的畏惧,让他退后。
沈静姝见状,觉得可笑,一对怂包。
沈思烟虽也畏惧傅景珩,可不想放过机会:“沈静姝仗着有镇北侯府撑腰,殴打我娘,夫君和父亲也是怕姐姐恃宠而骄,坏了镇北侯府的名声,才想小惩大戒。”
“哦?”傅景珩扫了眼院子里的侍卫,缓步走到傅宇承身边,“你下令动手?”
傅宇承喉结滚动,手心冒出汗来:“三叔,我……”
啪……
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震惊。
傅宇承侧头,眼里的恨再也藏不住,他愤恨开口:“三叔就算护短,也不能随便打人。三婶殴打长辈是事实,就算祖母在,也不会任由你……”
啪……
又是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傅宇承扇飞。
江枫直接将人拎起来,杵在傅景珩面前。
“傅宇承,我只说一次,沈静姝是我的妻,你看不惯就躲着走,再敢对她动手,我不介意让你去军营。”傅景珩擦擦手,将帕子扔给江枫,“将人带回去,交给大爷。”
“是。”
傅宇承来不及反驳,已经被江枫堵上嘴巴扛走。
剩下的侍卫相互对视一眼,哪还敢停留,灰溜溜离开。
沈思烟震惊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傅景珩怎么会出现,又为何会替沈静姝出头。
不过她来不及想这些,傅宇承被带走,她必须跟着回去,在婆母面前解释清楚。
她快步跟上,完全无视身后的钱姨娘。
没了束缚,沈静姝揉着发胀的胳膊,心里很是恼火。
傅景珩怎么回事,墨迹这么久,才动手。
变故来得太快,沈宏连借口都没想好,就要面对傅景珩,一时间冷汗直流:“傅将军,不,贤婿,都是误会,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误会?”傅景珩看向沈静姝,“是吗?”
“不是。”沈静姝没那么清高,更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思想,“钱姨娘故意苛待主母,母亲至今昏迷不醒。”
“什么?”沈宏闻言,当即恼怒,恶狠狠看向钱姨娘,“怎么回事,你指使下人苛待郑氏。”
“老爷,我没有,都是下面人擅作主张,妾冤枉啊。”
沈静姝佩服,沈宏能屈能伸,变脸速度无人能及。钱姨娘不遑多让,怪不得两人能看对眼,一丘之貉。
傅景珩走到沈静姝身边,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圈红。
他拉过对方的手,轻轻揉着:“疼吗?我就晚了一会儿,就把自己弄成这样。沈家宠妾灭妻,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静姝不管傅景珩为何突然出现,有势必须借。
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委屈:“本以为父亲会念及夫妻情分,没想到他这么心狠,任由姨娘糟蹋母亲。”
“没有,都是钱氏擅作主张。”沈宏被眼前一幕吓到,傅景珩大庭广众搂着自家女儿,这,这是不是说,沈静姝能哄住傅景珩。
他一巴掌打在钱姨娘脸上:“贱人,若不是被你哄骗,夫人也不会昏迷,来人,带下去严惩。”
“老爷,我错了,我……”
“如何严惩?”傅景珩打断二人的对话,手依旧握着沈静姝,“妾氏虐待主母,按照律法,发卖。”
沈宏和钱姨娘皆是一愣。
沈静姝也没想到傅景珩这么狠。
“贤婿,钱姨娘是思烟的生母,思烟是镇北侯府的少夫人,这,是不是太过了。”沈宏唯恐傅景珩误会,“贤婿放心,这件事我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好,那我便留下,等沈大人的答复。”
沈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