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推开房门,入目便是一名男子站在床前,握住母亲的肩膀,她想也不想一脚踹过去。

“啊……”男子一声惊呼,踉跄倒地。

沈静姝跨步来到床前查看母亲的情况,确定母亲只是昏迷后,脸色阴沉。

他们居然给母亲下药。

男子恼怒,指着沈静姝怒道:“你是谁,敢擅闯秋兰院。”

“你让她吃了什么?”沈静姝双目赤红,浑身的血液倒流。

她怎么也没想到,成婚前还替她梳发的母亲,仅仅三日,便如同木头。

男子一听,眼神闪躲:“我,我是在救她。对,我可是沈家请来的大夫,专门负责沈夫人的病。她只是暂时昏迷,稍后会醒过来。”

“大夫?”沈静姝牙尖磨出两字,嘴角勾出一抹寒意:“你也配!”

此时,外面的吵闹声消失,李嬷嬷躬身进来:“三夫人,外面收拾妥当。”

男子闻言脸色大变:“你把外面的人怎么了。”

“不用着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不,我,我可是沈夫人的表弟,你们不能动我。”

沈静姝挑眉,眼里闪过肃杀之气:“表弟?母亲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男子再蠢也听出沈静姝生气,刚要解释,就听到院外一声怒喝:“逆女,滚出来。”

男子听到声音松了口气,欲要整理衣衫起身,却见沈静姝手中银针翻滚,直直朝他扎下来。

李嬷嬷像是没看到,平静地挥手,一人落在:“三夫人,此人交给老奴。”

沈静姝点头,此刻,男子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钱姨娘将自称母亲表弟的男子安排入秋兰院,就是想败坏母亲的名声,让父亲彻底放弃母亲。

此时男子出现,正中钱姨娘的圈套。

至于男子真正的身份,稍后她会调查清楚。

屋外,沈宏负手而立,看着院子里东倒西歪的人,火气上涌。

这个嫡女,自幼与他不对付,行为处事总是透着商贾之气,让人厌烦。

沈静姝推门而出,一袭绛紫色衣裙,简洁大方,裙摆不知名的小花摇摆,仿佛踏花而来。

她不卑不亢,每一个动作透露着尊贵优雅,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不过尔尔。

沈宏眼中闪过震惊,这与他印象中铜臭味的女儿截然不同。

钱姨娘眼里闪过嫉妒,明明是商贾之女,却气质如兰,容貌出众:“老爷,这,大小姐是不是对沈府有什么不满,刚回来就弄得人仰马翻,这些可都是沈府老人,传出去,还以为老爷您苛待下人。”

沈宏怒不可遏:“混账,这里是沈府,一个外嫁女,敢如此嚣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生下你,省得现在丢人现眼。”

沈静姝目光冷冽,仿佛洞穿他眼底的谋算:“下人欺辱当家主母,父亲视而不见。女儿出手教训,便是丢人现眼,沈家的规矩还真是新奇,不知道父亲的同僚,是否知晓?”

“混账,我是你父亲。”

“老爷,别生气。”钱姨娘柔荑落在沈宏的胳膊上,轻声劝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大小姐刚成婚,很多事情看不明白。”

她无奈地看向沈静姝,像一位仁爱的长者:“大小姐,事情还没问清楚,你不该误会你父亲,你们可是亲父女,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秋兰院的下人,都是你父亲精挑细选的人,唯恐有不长眼的,让你母亲受委屈,没想到……哎,大小姐,你真的错了。”

沈静姝早就知道钱姨娘舌灿莲花,没想到还能颠倒黑白。

精挑细选?

确实是精挑细选,这群人都敢弄死当家主母,若不是有人指使,他们谁敢。

沈静姝低低笑,片刻放肆笑出声,笑声如刀刃划破天际,冷意飞泻下来,让人不寒而栗。

倏然,笑声戛然而止,沈静姝眼神犀利,质问沈宏:“这些人真的是父亲精挑细选?”

沈宏一颤,眼睛不敢直视沈静姝。

钱姨娘见状,快步上前,熟稔拉过沈静姝的手:“你看看你,怎么如此较真,都是一家人,何必咄咄逼人。”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彻天际,所有人震惊地睁大眼睛。

钱姨娘不可思议地侧头,脸上火辣辣地疼,她不可思议看向沈静姝:“你,你敢打我?”

沈静姝唇角勾出完美的弧度:“父亲忙于公务,母亲重病多年,后宅之事向来由姨娘做主。现在当家主母昏迷不醒,你却将责任推到父亲身上,你说你该不该打。”

钱姨娘眼底闪过不甘,片刻,眼泪簌簌落下,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风雨中的娇花,惹人怜:“我自知低微,不配掌管中馈,若不是老夫人开口,我哪敢妄想。没想到,殚精竭虑多年,却换来大小姐的猜忌。”

沈宏心疼地扶住对方,愤怒开口:“逆女,钱姨娘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动手,反了你,来人,将人绑了。”

“我看谁敢。”沈静姝退后一步,周身散发寒意:“我是镇北侯府三夫人,傅将军正妻,你们敢绑我,傅景珩不会放过你。”

沈宏闻言,脸上闪过犹豫。

“我还是镇北侯府少夫人,你敢打我娘,我自然敢抓你。”沈思烟知道娘亲要对付沈静姝,不想让傅宇承认为她是歹毒的女子,故而拖着对方逛园子。

本以为很快能得到消息,却不想迟迟没人来禀报,她耐不住看戏的心思,带着傅宇承赶过来。

她快步来到钱姨娘身边,看到她脸上的红痕,欲要上前理论,却收到钱姨娘的眼神。

沈思烟心领神会,红着眼看向傅宇承:“夫君,沈静姝诬陷我就算了,可当着你的面殴打我娘,此事传出去,大房的面子往哪放。”

傅宇承本不想掺和,可听到沈思烟的话,目光落在沈宏身上,见其也看着自己,心里得意起来。

沈宏一个礼部侍郎,还要自己撑腰,想想就有意思。

“大房的面子倒是其次,三婶打着镇北侯府的幌子,在外欺负人,这件事让我看到,自然不能不管。”

傅宇承挥手,身后的侍卫快步上前。

沈静姝没想到傅宇承会插手,寡不敌众,她给李嬷嬷使眼色,让她们见机行事。

她率先出手,手中的银针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