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他走进来,笑呵呵的打断傅晋修的行礼。

“行了行了,咱们哥俩之间不讲究那些,赶紧坐下来,有件事要和你说。”

皇上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傅晋修依旧行了一个完整的礼,才按照皇上的话坐在椅子上,规规矩矩让人挑不出半分的错处。

他这谦卑老实的模样,倒让皇上满意了不少,眼底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旁边的宫女沏完茶就离开,皇上示意他赶紧喝茶。

见傅晋修喝了茶,这才让慢悠悠的开口。

“小安最近怎么样?”

傅晋修实在不知道皇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回答到,“身体还有往常一向不太好,不过也只能仔细的养着了。”

皇上点点头,眼底竟是敷衍之色,看着仍旧低垂着眼眸的傅晋修又问,“小安眼看着已经大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有没有想过。”

没等他回答,笑呵呵的打趣,“你也应该找个王妃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朕和母后也放心了。”

傅晋修眸光一缩,缓缓抬头脸上尽是带着无奈之色。

“皇兄又来打趣臣弟,臣弟实在是觉得女人过于麻烦,不想成亲。”

皇上装作愠怒的模样轻喝了一声,“不成亲怎么能行?你膝下只有小安一个孩子,以后偌大王府该何人继承!”

又苦口婆心似的劝道,“母后对于你的婚事也时常挂心,虽说母后不是你生母,可是母后那人你也知道,一片纯然的慈爱之心,一直就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多,她可是最希望你能好好的过日子。”

听到这话傅晋修眼眶里盈着感动,眼底已经有丝丝的泪意。

“皇兄,母后对陈地的慈爱之心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可是我这个人放浪形骸惯了,而且有小安在,我身体也不怎么好,这满京城的闺秀应该无人想嫁我吧。”

皇上听完后满不在乎的摆手,“胡说,你是皇室宗亲子弟是堂堂的王爷,怎么可能有人不想嫁你!”

后又试探的问,“你就说你看上了哪家的女子,让母后去提亲,朕亲自给你们赐婚,朕倒要看看这家人是不是真的敢不把女儿嫁给你!”

一幅画说的十分袒护,把护着弟弟的兄长形象可是做足了。

一副不问出来是不罢休的样子,还带着丝丝的怒气和不满,像是不满刚才傅晋修对自己的贬低。

傅晋修一听说要赐婚,面上带着慌乱赶紧摇头,“皇兄你可饶了我吧,我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管着我才不娶亲的,而且这满京城的闺秀我都不喜欢。”

皇上却是听不进去的摇摇头,“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后已经提点阵了,给朕一个命令,让朕必须给你娶一个门当户对又贤良淑德的妻子。”

傅晋修面上带着惊讶,内心一直在想皇上和太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看他这副模样,催着他走说道,“朕会让皇后和母后给你挑一个好妻子,到时候朕给你赐婚,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成亲就行。”

而后下了逐客令,“行了,朕也不多留你了,赶紧去后宫找母后吧,母后也要跟你聊一聊成婚之事。”

说吧,就挥挥手,拿起手边的奏折接着看,傅晋修没多说话,退出去。

刚退到大殿门口,内侍就在旁边恭敬地说道,“王爷,太后娘娘有请。”

傅晋修嘣了一声就跟着走,内心无比的厌恶这母子两个人竟然想给他赐婚。

到底是何原因,难道是因为昨天任白衣回京,他们知道了?

给安儿下毒的就是这两个人?

傅晋修一时间所有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滚着,不知道哪一条是真哪一条是假沉着脸,稳住思绪想太后的寝宫走去。

不管是真是假有何招数,接下来就看太后怎么说了。

到了太后的寝宫,还没走进去,就在外面听到了一声笑声。

老嬷嬷进去通报,傅晋修在殿门外就已经听到太后的笑着说到,“快让他进来。”

没等屋内的人传话,立在大殿门口的两个小宫女立刻就给傅晋修打了帘子。

傅晋修走进去一看,坐在太后下首的十分熟悉,是安平长公主。

一头的金钗银珠要闪瞎了眼,富贵雍容的样子,两个人都带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走来。

傅晋修向太后拜礼,“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一脸慈爱的说道,“行了,赶紧起来,做一下来陪哀家聊一聊。”

傅晋修面上也带着笑,没有依言坐下,反而转身给长公主行了一礼长,公主也笑呵呵地让他坐下,这才坐在一边。

太后见他坐下,没有绕弯子的就说道,“你应该刚从皇帝那里过来吧,皇帝应该也和你说过了,哀家准备给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

傅晋修听完又是脸上带着无奈笑着说道,“然后儿臣并不想成亲,也不想让人管着,总觉得太麻烦了。”

太后听完也跟皇上一样,如出一辙,脸上带着愠怒,“说什么混话,哪有人不成亲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让哀家这样操心!”

母子两个人这样逼迫,傅晋修心底已经压制不住怒火。

她进王府在外人看来就是一贫如洗,空有一个名头,而且他身体不好,儿子也是个病秧子。

这太后和皇上母子两个人为何突然向他发难,逼他成亲?

他低着头没说话,太后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给旁边安平长公主一个眼神。

安平长公主点点头,笑着说道,“晋修,从小你就是个不喜欢凑热闹的,可是长大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安儿考虑考虑,孩子还小,需要有一个正经的母亲教导。”

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道,“母后年龄也大了,你也不能总让母后操心,还是赶紧成亲吧。”

几个人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傅晋修如果再不同意,那就是不知好歹。

这才抬头重新挂上了笑说道,“行吧,那就让母后和皇兄费心了。”

看他妥协,太后心底松了一口气,也隐隐有一丝得意。

一个没有根基的庶出小子想翻出她的手掌心,简直就是做梦!

可是想归想,脸上却是带着欣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