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音看到她也想到了桃花,看着香杏眼底的认真和赤诚,把那个鞋垫收下了。

笑着说,“谢谢,我正愁没有鞋垫呢,我女工不好,你做的这个鞋垫真好看。”

白香杏被夸的不好意,林秀音又说,“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大,不用叫我恩人了,我叫林秀音,你以后跟大家叫我秀音就行。”

白相信当然打听过林秀音,在村民嘴里听到的,林秀音那么厉害,真是越来越崇拜了,一个女孩子能比所有男人都做得好,实在是了不起。

还想叫恩人的,可是听到林秀音这样的话,也没反驳就点点头。

于是往京城方向去的队伍就越来越壮大,从一个村子变成两个村子的人,再加上一个庄户的人。

本来庄户里是有牛车和牛的,但是员外在离开的时候把这些牲畜都拉走了,所以他们也没有能够拉东西的车。

只能尽量背着背篓,挑着扁担跟在大部队后面。

可是大部队是有手推独轮车的,哪怕在黑天瞎火的时候有手把照着亮,走的也很快,这一些挑扁担的庄户们个个就是苦不难言。

还好白老爷子在出发之前看见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用手推车就知道走的快,让庄户们把东西扔了不少。

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也帮他们拿了一些,可是每家手推车上的货都堆得满满的,就算放也放不了多少。

于是就这样咬着牙坚持,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禹州城外。

绕过这一座小山头,不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达城门口,可是这个时辰城门口应该还没开。

所以浩浩****一行人就原地休息,白老爷子走上前和林里正一行人说话。

林里正看他来,赶紧招手说道,“白老哥,还想找人问问你,你这些日子你们在城外有没有听说朝廷赈灾的消息?”

白老爷子摇头,“赈灾的消息没有听到,不过前些日子说皇上派二皇子和三皇子来剿灭反贼,已经出发了,应该还没到禹州城。”

众人听的只皱眉头,林秀音心底又沉了一分。

来捉反贼应该就是要镇压九龙王那些人,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干旱以及大批难民逃荒的消息,朝廷也是了解的。

可现在朝廷对于赈灾之事只口不提,反而让两个皇子前来镇压反贼。

显然这个皇上更在意他屁股下面的皇位,根本不在意他子民的死活。

这样的皇上就算他们这些难民去了京城,难道真的能够有活路吗?林秀音报以迟疑的态度。

所有人那一刹那的希冀,在听到白老爷子的话都沉寂了下来,朝廷好像真的不管他们了。

可是他们已经走到这里,只能走到京城去了,哪怕朝廷真的不管,他们在天子脚下的京城,他们也能找一份活下去的生计。

“只要过了禹州城再往下,走半个多月就能到京城了,到了京城咱们再找活计。”

“我听说京城特别繁华,那些富商官人们都富的流油,在街上看到乞丐都能打赏好几两银子呢。”

“我可不稀罕他们打赏的那些银子,我就希望那些当官的为了政绩为了升官,能好好安排咱们,有一亩三分地能种田就行。”

“最好能多赚点钱,等到下雨了,咱还是要回村子里的。”

“你这话说的对,落叶归根,哪怕京城再好,也不是咱们的家,还是村子里好。”

周围的村民们已经七嘴八舌的商议起来去京城赚钱以后应该怎么生活,如何才能回到家乡,何时才回去。

林秀音听着眉头紧皱,她并不觉得有多乐观。

以皇上派两位皇子镇压来看朝廷,显然是不想管这些难民的,这还算好的,那如果不想让这些人活着呢?

林秀音不敢继续想下去,可是心一直七上八下,总觉得她没有多想。

停留了半个时辰左右,所有人休整好就又出发。

这一次很多人脸上都带着笑,只要进了禹州城,多少能有点补充,买点粮食喝点水,再继续往前走。

甚至有人还在想城里那些富户为了一个好名声会在城外设置粥棚,他们或许能蹭一碗粥喝,哪怕稀的能看见人影,那也好。

可是事与愿违,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远远的就看见城门口很多难民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离的他们好远还有士兵把守。

林秀音一看眼神一说,那些难民里有人得了疫症!

当下开口阻止,“都停下!回头往回走!”

声音里带着焦急尖锐的阻止队伍往前出发,打猎小队的人也是令行禁止。

林随儿问道,“怎么了?”

林秀音挥着手示意往回走说道,“城门口那一些难民里面的人有疫症,而且周围人还有士兵把守,我们得赶紧撤,别让士兵看到我们!”

所有人听得一惊,从前往后传消息。

还好林秀音发现的早,大队伍立刻就往回撤,这下不是走而是用跑的了。

浩浩****一群人城门口的士兵当然发现了,可谁也懒得去管。

只要不靠近城门口,这些人死在哪儿怎么走他们都不管。

而原本城门口的那些难民看见刚刚来了一群难民,转身就跑了,也想跟着跑。

可没跑几步就被士兵拦住了,凶神恶煞的对着他们说,“不想成为我刀下亡魂的,就老老实实的呆着!”

这群人上头都说了,等着两位皇子来当成叛军处死的,好交差。

要是现在让这些难民跑了,数量不多也没办法交代。

城门口那名里不乏有机灵的人,看见刚刚跑过去的那群人,一个个还能跑,显然是吃饱了,就想着把这群人抓过来抢他们吃的。

怂恿守城的士兵说,“各位爷,刚刚那群人我看到了告示里面有个江洋大盗,我在里面看到了!”

说的十分笃定,又给旁边的同伴使了眼色,同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大腿。

“怪不得我觉得那个人那么眼熟,原来就是之前府衙贴出的告示,赏金五十两的那个大盗!”

士兵们一听个个心头火热,他们是不想劳心劳力的去把难民抓回来,可是那里面有五十两就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