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行啊,她是林孝天的女儿,怎么能给我孙子看病!我看她看病是假的,想要害死我孙子才是真的!”妇人扯着嗓子喊道。

说着,她就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开始抹泪。

清晖微微蹙眉,“我在这儿,如果她敢行凶,我会立刻拿下她。还是你们觉得,本官的眼睛是瞎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妇人收声。

徐云和他娘唱对立的,对清晖和林秀音点头。

“既然有大人的做担保,那小人就放心了。”

清晖嗯了一声,林秀音上前诊脉。

面对林秀音的伸手,徐青山往被子里缩的更深了,大概是刚才被汤婆子烫疼了,小小的人缩在一起,在**变成了一个小鼓包。

林秀音心中窃喜,脸上却装出十分无奈的表情。

“大人,他这样,我是没办法看病的。”林秀音为难道,“刚才瞧他的脸色,似乎病的很严重,如果不快点治病,孩子怕是会烧坏了。”

不等清晖说话,徐云身后的妇人就赶紧开口。

“我们已经请了大夫来给我孙子看病,你闻闻,我们屋子里全是药味,怎么落到你嘴里就成我们不给孩子治病了?我孙子喝了药很快就会好的,你不要咒我孙子!不然我饶不了你。”

妇人说着就走到林秀音身边,要把她往外推。

“还说你是个大夫,连药味都闻不出来,还是早早嫁人,不要当什么大夫了。”

她的力气不小,可林秀音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大人,我所言皆真,虽然我没有摸到他脉像,但是他的状态完全不对,和寻常的发烧生病不一样,大概是书上的罕见病症。这种情况,一些没有诊断经验的大夫就会误判,从而耽误孩子的最佳治疗时间,恐怕会酿成大祸啊。”林秀音还转头看着清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徐云和妇人却是着急了,妇人着急忙慌地扒拉林秀音。

“不可能!我看你就是胡说,我孙子就是被你们吓到的。在你们的村里,你们吓唬我孙子也就算了,到了我家,你们还这样,我绝对不依你们!”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推林秀音,没想到林秀音竟然还能在她如此的情况下转过身,盯着她。

妇人忽然就开始心里发毛了,她怎么觉得林秀音的眼神这么吓人?

“我所言绝对是真的,你孙子并不是被吓到了,也不是寻常的风热。再说了,你孙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出一二,那你的二儿子就更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林秀音冷声道。

她的言语已经是在吓唬妇人了,清晖却像充耳不闻一样。

妇人看看林秀音,又看看清晖,仍是不肯让步。

“老夫人,你再这样就是妨碍公务了。”清晖开口。

妇人这才松动了,二儿子被抓起来就算了,她万万不能被抓起来。

她要是见不到孙子,她就不活了。

妇人对儿子和孙子的态度让林秀音有些惊诧,不过她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纠结,在妇人让开之后再度凑到了床边。

此时的徐青山还是不肯探头出来,林秀音一脸无可奈何地看向清晖。

“大人,请您劝孩子出来吧。”

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看病,绝对不会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接触徐青山,譬如将手伸进被子里面。

听了林秀音的话,徐云和妇人的目光都挪向了清晖。

两人相视一眼,青山是害怕的,只要青山不肯出来,最后必然是没有办法的。

他们稍稍松了一口气,刚将目光挪回到**,就看见清晖的手下已经将被子掀开了。

徐青山小小地蜷缩在一起,身边竟然放着四个汤婆子。

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底裤,有许多地方都被烫红了。

林秀音皱眉,她以为徐家人是疼爱孩子的,没想到竟然......

“大人,看来是不用看病了。”林秀音轻笑,“这病在人心,是治不好的。”

清晖不言语,目光扫向徐云和妇人。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他说的是让徐青山装病一事。

昨日从徐壮口中问到了一些事情,清晖知道徐家人是疼爱这个孙子的,必然不是在得知徐壮入狱之后就让徐青山装病,应该是知道他要来清水村之后。

清晖的目光变得狠厉,这就说明有人透露府衙的动向。

“大人!”妇人一下子跪在地上,“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咱们镇上的,村里的,谁不知道林秀音是个有本事的,你们都不敢得罪她,她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我们想要个公道,就只能委屈孩子啊!”

林秀音眼皮狠狠一跳,什么玩意,怎么还把她说成地头蛇了。

“你们的意思是我也是听命于她?”清晖低笑。

妇人使劲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大人是个好官,所以才让孩子装病,好能让大人仔细查查这件事。”

“行了,你起来吧。”清晖不耐烦地摆摆手,“你的好儿子早就把你们的事情交代地差不多了。”

妇人闻言一愣,不仅是她,徐云和**刚刚好转一些的徐青山都愣住了。

“把门关好。”清晖对自己的手下开口道。

妇人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想要徐云的搀扶,徐云却是看也不看她。

“其实徐青山回来之后说了真相,是你们知道林家庄的学堂是林夫子开办的,林夫子是新晋皇商林秀音的爹,你们想要从他们身上讹诈一笔。只是你们没想到第一次去就吃了亏,徐壮去林家是想给林夫子一个下马威,也没想到林姑娘在家,甚至也没想到林姑娘是会拳脚功夫的,直接就把徐壮摁下了。”

清晖娓娓道来,别说林孝天,林秀音都愣住了。

不是,大哥,你既然知道真相,那你早点说啊,搞这么复杂的一出干什么?

清晖坐在床边,**的徐青山往后缩了缩。

“徐壮已经认罪,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清晖问道。

妇人面如死灰,徐云却是梗着脖子开口了。

“娘,你真是糊涂啊!我早就说了,这么做行不通的,你不信。”

众目睽睽之下,徐云猛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我也是!我真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