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子只教书吗?”妇人问道。
大全摇头,“当然不是,我们林姑娘会的可多了,除了教书,还会打铁,会做饮料,最关键的,是武功特别高强!”
妇人和她身后的人们脸上闪过一抹惊异,再看林秀音表情比原先还要丰富多彩。
林秀音被他们看的有些不自在,大全夸她就夸她,为什么要跟孩子的父母说她会打铁啊。
感觉很奇怪诶。
“林夫子,你竟然会这么多。”妇人惊喜道,“那我就更放心把孩子交给你了。”
林秀音干笑着点点头,她脑子里还在想打铁。
她被家长们围着,张雄那边则忙得不可开交地记录入学新生的名单,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人群最外面停着一辆孙家的马车。
“老爷,咱们先回去吧,周强他们肯定被抓起来了。”跟在孙有权身边的小厮着急道。
昨晚老爷派周强和曹汉到女子书院放火,他陪着老爷在府上等到了后半夜,怎么都等不到。
今早老爷连饭都没吃,就来了女子书院,结果看了半天女子书院的招生。
没着火就算了,生意反倒更红火了。
小厮觉得很头疼。
“两个废物!回去让人拿三百两去衙门。”孙有权攥紧手中的玉珠子,放下窗帘,“回去吧。”
小厮低头应了一声,“老爷,三百两白银吗?”
“蠢货,黄金。”孙有权将玉珠子砸在小厮脑袋上。
玉珠子手串断了一地,有几颗还滚到了马车下面。
小厮头也不敢抬,赶紧吩咐马车回孙府。
马车还未走到孙府就停下了。
在车厢内闭目养神的孙有权睁开眼,“到了?”
此刻看清外面情况的小厮脸色惨白,喉咙干涩地说不出话。
孙有权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力道之大,直接将小厮踹到了地上。
“哑巴了?”
外面的小厮没有回话,孙有权听到了铁链声。
他心头一紧,平复心情后掀开车帘。
清晖带着六个人站在外面,六人中有一人押着小厮,马夫早已经躲到了角落。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孙有权眯起眼睛,像只老鼠一样地笑了。
清晖面无表情,“孙老爷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害人性命,按照律法当问斩。”
他已经收到了王爷的回信,王爷要他立即处置孙家。
“害人?”孙有权此时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他嘿嘿一笑,“我为什么要害人?又是要害什么人?”
他一点都不怕这个清晖。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镇上相对繁华的一条大街,孙有权一从马车上下来,立刻就有人围过来。
镇上的人谁不知道孙家啊。
清晖仍是冷着一张脸,“女子书院的人,你昨晚派人到女子书院泼油,想要放火烧了书院,全然不顾书院还有十几个人。”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孙有权竟然敢干这种事?
孙有权仍是不慌张,“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啊,我昨晚忙店里的事情到深夜,压根没有出过我的院子,更没有见过除了他以外的人。”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小厮,然后搓搓手,笑道。
“我所言属实,至于这个狗奴才有没有狗仗人势,去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小厮没有反应,他跟在孙有权身边多年,知道孙有权这么说了,就不会允许他解释的。
他当然想活下去,但他的爹娘和兄姊都还在,如果他和官差说明白,孙有权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一个人,还是一家人,他能分清楚。
“他和女子书院无仇无怨,孙有权,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清晖脸上浮现不悦。
孙有权却将他的反应看做了畏缩,直接双手一挥,靠着马车坐下。
“我孙有权行的端坐得直,没有做的事情就是没做,官差大人不能因为自己的相好在女子书院,就想要偏袒他们。”
话说到这里,孙有权注意到清晖眼中的怒火在燃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官差大人,我昨天的确和女子书院的人发生了一点口角,但你也太小看我的胸怀了。如果我要和一个女人计较,那我们孙家也走不到今日了。”
孙有权的两句话,成功地让不知道昨天事情的百姓误解了清晖。
“看来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清晖冷笑一声,“你们孙家走到今日的确不容易,但走不到明天了。”
他抬起手,身后的两个人转身走到旁边的一家店铺,一个人带着两个浑身油污的人走过来,另一个人则一只手拿凳子,一只手扛桌子。
两人的架势让围观的人更多了。
甚至有些人主动‘担当’起宣传的工作,扯着嗓子在街头吆喝。
“新鲜事,官差大人要当街审问孙家人了!”
他们平时是不愿意去招惹孙有权的,但他们今天也看明白了,那个官差是铁了心要和孙有权过不去了。
一吵二闹地,消息就传到了女子书院这边。
林秀音和张雄对视一眼,张雄立刻向人们道歉,表示女子书院要暂时关门片刻。
来报名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昨天的事情,没有说什么,还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看清晖审讯孙有权。
林秀音赶到时,昨晚的两个小贼已经承认了一切,但孙有权面色不改。
“大人,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知道我手下的人做了什么,他们两个说是我的人指使他们去做的,难道只因为他是我家的下人,他做什么都是我来负责的吗?”
清晖瞥了一眼从一开始就没有吭声的小厮,“那邱三呢?邱三说是你亲自找到他,让他去找麻烦的。”
“呵,邱三啊,邱三这个人不靠谱啊大人。”孙有权知道清晖看穿了一切,他眼都不眨一下,“我府上的人都知道邱三偷奸耍滑,是最卑鄙的小人,大人信他?呵。”
林秀音听身边的张雄猛地喘了两声粗气,显然张雄被孙有权前后矛盾的话气着了。
“看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承认了。”清晖扣响桌面,“那我只能奉大人之命,先将你押入大牢了。”
大人便是傅晋修,清晖在学着在外人面前改口。
傅晋修早就不是王爷了,以后也不能再叫王爷了。
孙有权的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