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门的所作所为,林秀音至今都还在生气。
她知道飞鸿门是想要激怒城中百姓,但这种做法过于偏激,她很不喜欢。
裴元庆嘿然一笑,“林姑娘不要气了,这件事我已经让他们给那些人家送了东西,另罚他们给边城扫街一个月,他们知道错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
“林姑娘瞧瞧这个吧,这是我主子给林姑娘和晋王爷的礼物。”
林秀音狐疑,她和傅晋修都跟飞鸿门的主子毫无交集,好端端的,送什么礼物。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枚玉佩。
“这是什么?”林秀音不解。
裴元庆挤眉弄眼,“林姑娘瞧瞧信里写得什么。”
在他的催促下,林秀音打开了那封信。
只看了两行,林秀音就确定这是陈乡绅写给飞鸿门的,信中要求他们要杀了林秀音和傅晋修,尤其是傅晋修。
林秀音把信收起来,“这个陈乡绅是什么人?”
她一直很在意陈乡绅的身份,明显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但她又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元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是太后的人。”
屋内安静下来,林秀音迟迟没有说话。
竟然是太后的人。
“再多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林姑娘要实在好奇,不如去找晋王,他或许能查出来。”裴元庆提醒道。
林秀音木着脸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林姑娘了,林姑娘有事随时找我,不过我下次就得收费了。”裴元庆笑着放下一本新本子和一个白玉口哨,挥着袖子离开了。
林秀音心烦意乱地收起这两样东西,出门去找傅晋修。
彼时傅晋修正在安排人修建军营,好让齐寰宇和任白衣带领的将士有地方住。
林秀音急火火地跑去,众人见状,都给她让开路,原本和傅晋修商议事情的人也闭嘴了。
“傅大哥,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傅晋修看了周围一眼,带着林秀音到了角落。
林秀音将陈乡绅和太后有关系一事告诉他,又将陈乡绅的信交给他。
“接下来要怎么办,你自己处置,如果能用得上我,随时找我。”
傅晋修面色沉重地收起信,“行,我知道了,我让寰宇把你弟弟直接送回村里,你也先回村里等着吧。我听城中百姓说马上就要到农忙季节了,你会村里瞧瞧也好,这次暴雨,不知道村里的农田有没有受影响。”
现在边城成了两方的眼中钉,十分危险,他不能让林秀音留下。
林秀音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表面上佯装不知。
“也好,我回去看看。”
她想帮傅晋修,但她跟在傅晋修身边能做的事情的确不多,不如去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在傅晋修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傅晋修完全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反而有些失落。
相比起这份失落,他更担心林秀音留下会出事。
因此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微笑点头。
林秀音和喜子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回村里了,她骑的是飞鸿门送的马。
她和傅晋修当时乔装打扮跟在约拿身边,将马丢在了野外,约拿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吩咐手下人将两匹马牵回去好好养着,直到边城落入傅晋修手中,约拿才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林秀音回到家时,家中空无一人,她赶紧去了地里。
果不其然,村里大部分人都在此处。
“秀音?”唐三娘这次是第一个看见林秀音的,她放下手中的馒头,快步走过来,“不是让你少回来吗?万一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们此处消息闭塞,还不知道边城已经不是尼卢的了。
林秀音翻身下马,“娘,尼卢人和大元都不要边城了。”
这是有一些人三三两两地围过来,听到林秀音这么说,都大惊失色。
“秀音,话不能乱说!还好是在我们跟前,出去了千万不要这么说。”
“对啊,祸从口出,还要我们教你吗?”
“秀音啊,你不用扯谎,你平安,你爹娘就放心了,少回来两趟没事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林秀音哭笑不得。
“我说的是真的!”林秀音笑道。
她将边城最近发生的事情统统跟大家伙说了,仍有几个人不相信。
唐三娘对女儿十分信任,“秀音,既然晋王又起来了,你弟弟或许还会回来呢。”
女儿在身边,她很挂念在外面的儿子。
林秀音笑容越发灿烂,“娘,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晋王的军队遇见了佑天,他们正一齐往边城赶呢,傅大哥说最快三天就能见到佑天了。”
“真的?”唐三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拉着林秀音的手追问。
林秀音使劲点头。
“秀音娘,我说什么来着,秀音丫头和佑天都是有福气的,不会出事的。”站在人群中的田婶子笑道。
唐三娘眼中有泪光,也跟着点头。
当天夜里,傅晋修伏案写管理边城的条例,窗外忽然有风吹过,吹开了窗户。
“王爷真是勤劳,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任白衣靠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脸上。
傅晋修放下手中的笔,“你怎么先过来了?寰宇和于将军到哪儿了?”
“好生绝情,有了心上人就开始埋怨我动作太快了。”任白衣撇嘴。
嘴上饶是这么说,他顿了顿还是说起了正事。
“我收到你的信就先过来了,他们明日晚上就能到。”
傅晋修抬手,示意他说正事。
“你还记得那个猪头九龙王吧?”任白衣问。
傅晋修点头,他当然记得,“怎么?有进展了?”
当初任白衣恼九龙王污蔑他,主动请缨要审讯九龙王的。
任白衣喝了一杯茶,缓了缓继续道,“有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没什么马脚,但那个猪头想起来面具男身边的侍卫说话是北方混合京城的口音。我听你的人说抓到猪头当日,猪头身边还有个军师。”
“我让人画了军师的画像,追着这个查了下去,最后查到了北地附近。”
傅晋修蹙眉,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