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妇人抬头看她一眼,林秀音就抓住机会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泪眼朦胧地哭诉道。
“我们夫妻两个从北边来,路上遭遇了马匪,好在我们福大命大,滚下了山坡,甩掉了他们。”
林秀音顿了顿,趁机哽咽两声。
“只是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还能不能回到家。”
站在她身后的傅晋修将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强忍住心中笑意,扶住她的胳膊。
“娘子不要哭了,都是我不争气,打不过他们。”
两人一唱一和,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老妇人也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是木南庄。”
老妇人瞧了一眼两人的鞋,“我们村子人不多,有好多老宅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先住下,慢慢张罗东西再走。”
她想了想,随手指了两个方向,“这两边老宅子比较多,我们村也没村长,你们爱住哪儿住哪儿,只是吃的,我们这里不富裕。”
老妇人的态度很明确了,住下可以,想讨口饭吃,不行。
傅晋修看了一眼林秀音,他们赶了一夜的路,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能饿几顿,可林秀音一个姑娘,总不能挨饿。
“大娘,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秀音就扯了他一下。
“好,谢谢大娘,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林秀音一脸感激地向老妇人道谢。
得了夸奖,老妇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拉着自己的小孙子。
“你们去吧,我得回家洗衣裳了。”
目送一老一幼离开,林秀音和傅晋修沿着老妇说的方向走,最后选了一处有邻居,院子宽敞的旧屋子。
“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找点吃的。”傅晋修陪林秀音收拾了一会院子,心中始终放不下食物这件事。
他们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在离开之前要找到足够多的食物。
林秀音点点头,没有拦他。
她刚才观察过,这处宅子的三间屋子之间的两个交接点有缝隙,傅晋修没有进去过。
林秀音从空间里拿出许多地瓜,挨着个地将他们埋入地里,为了显得逼真一些,她又去院子后面挖了一些干土和干草铺在上面。
等忙完这一切,她又挖开另一片地,将一袋子地瓜丢进土里,做出一副刚挖出来的样子。
随后她架起火堆开始烤地瓜。
傅晋修拎着两条鱼回来时,林秀音已经烤了十几个地瓜,火上正在烤鸡。
“这些是哪来的?”傅晋修忍不住问道。
他刚才厚着脸皮问了几户人家,没有人愿意给他们东西,他只好运起轻功跑了很远抓了两条鱼。
本想回来给林秀音一个惊喜,没成想林秀音的收获更多。
林秀音指了指被她刨开的地方,“意外之喜。”
这处宅子少说有十几年没住过人,谁会在这里种地瓜?
傅晋修望着新鲜的泥土,瞥了一眼林秀音,没说什么。
“别愣着了,把这两条鱼先养起来,等咱们吃完饭,我把它们腌制一下。”林秀音搬过来装着半盆水的木盆。
傅晋修这次没有疑惑林秀音为什么这么铺张浪费水源,按照她说的做了。
烤熟的地瓜入口,滋味和他之前吃的差不多,傅晋修想了想,试探开口。
“天底下的地瓜都是一个味道哈。”
林秀音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当然,一个东西还能吃出两种花样吗?”
“也是。”傅晋修干笑两声,继续吃地瓜了。
既然林秀音不想告诉他,那他就继续装作不知道好了。
大公鸡渐渐被烤熟,肉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林秀音和傅晋修听到门口传来两声犬吠,两人抬眸望去,发现大门外蹲了十几只皮包骨的狗,此时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没有一只狗跑上来抢吃的。
“唉,人都不够吃的,哪里还有东西分给它们。”林秀音叹了一口气。
她撕下一个鸡腿,将鸡腿肉撕成一条一条的,又从怀中拿出几个馒头掰碎放在空木盆里,最后加了一些水。
“我端过去吧。”傅晋修见那些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怕他们抢食会误伤林秀音,主动端起木盆。
木盆刚放下,那些狗就摇着尾巴欢快地吃起来。
半盆不够他们吃的,吃完之后,其中几只意犹未尽地继续舔木盆,有几只往远处走了几步蹲下,静静地望着傅晋修。
傅晋修心中触动,刚准备回头,发现林秀音捧着一个木盆又出来了,里面还是半盆食物。
他默默地打量林秀音的身体,这些东西究竟能藏在哪里?
林秀音把木盆放下,所有的狗都再度围上来。
“都是乖孩子。”林秀音蹲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进食。
傅晋修站在她旁边,“你很喜欢狗吗?”
他忽然想起来,他小时候的那只狗。
林秀音抬头,“当然喜欢,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不过我也很喜欢猫,兔子,小仓鼠,还有......”
“我说我家狗怎么不见了,都叫你们骗来了!”
林秀音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妇人气势汹汹地从巷子口跑过来,一把抓住还在吃饭的小黑狗。
“狗不嫌家贫,你倒好,两口饭就忽悠走了。”
说着,妇人恶狠狠地打了两下黑狗的脑袋。
“原来这是你家的狗,它很乖。”林秀音没有在意妇人刚才的话,站起来与妇人攀谈。
妇人这才认真瞧了林秀音两眼,自然也注意到林秀音身后的傅晋修。
她自小就长在村里,长大了是从村西头嫁到村东头,鲜少见到外来人。
“你们两个是外乡人。”她的语气很笃定。
他们村里没有这样细皮嫩肉的人。
“我和我娘子遭遇了马匪,暂时在这里落脚。”傅晋修出声道。
妇人听到‘马匪’二字,脸上有些动容。
这时她瞧见了院中还冒着热气的烤鸡,无意识地吞咽口水。
“那只鸡,你们从哪儿偷的?”妇人冷下脸问道。
刚才听他们说遭遇了马匪,身上必然没有钱财,两人瞧着白白净净,应该都不会狩猎,铁定是从他们村里偷的。
林秀音笑眯眯地回答,“那个是我变的戏法,哄我相公呢。”
“戏法?”妇人一脸疑惑,“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