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出去再掰扯这些。”林秀音不打算浪费口舌,抓住傅晋修的手,准备出门。

傅晋修却反拉住她,“不能光明正大地离开,怎么能走门?”

他指着窗户。

林秀音没有反驳,傅晋修说的有道理,只是她在想她看到的傅晋修多数时候都在走窗户。

两人从窗户翻出去,林秀音在进门时就注意到院子外面有一处护卫很少。

她拉着傅晋修奔向相反的地方,事出反常必有妖,对傅晋修意图不明的陈乡绅怎么会故意给傅晋修留出一道求生之路呢?

两人从墙上翻过,惊动了下面的守卫。

林秀音抛给傅晋修一个防毒面具,“戴脸上。”

傅晋修刚将面具摁在脸上,就听下面的守卫惨叫一片,紧接着他的胳膊就被林秀音拉住,两人继续奔跑。

他并没戴上面具,在跑路的过程中打量了一眼面具,随后将其收入怀中。

他们这里的吵闹声很快惊动陈府其他地方的守卫,林秀音在赶过来的人群中看到了几个戴黑面具的,却没有戴银面具的。

“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出城。”林秀音说完,自袖口滚出几个催泪弹。

她分散抛向人群,在大多数人停下脚步的瞬间,她继续拉着傅晋修跑路。

被扯着的傅晋修唇角上扬,还是头一次别人带着他逃跑。

催泪弹只阻止了普通的侍卫,黑面具并没有停下脚步,仍在追赶他们。

黑面具的速度十分快,须臾之间就围住他们。

“霜儿,你竟然叛主。”

其中一个黑面具开口,林秀音听出是宴会厅上和她说话的那个人。

林秀音迎着月光,将脸上的伪装撕开,粲然一笑,“你瞧瞧,我是不是霜儿啊。”

眼看着面前的霜儿换了一张脸,黑面具愣了一下,林秀音和傅晋修抓住机会,突破六个黑面具的包围圈。

两人跑着跑着,傅晋修忽然拉了林秀音一把,顺势将林秀音拦腰抱起。

“我们这样跑太慢了,让我带你。”

傅晋修声音沉稳,躺在他怀里的林秀音只看身边的一切飞速后退,他们竟然将黑面具甩开了一大截。

“这就是轻功吗?”林秀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违和地闲聊。

傅晋修目不斜视,“算是吧,想学?”

“想。”林秀音赶紧承认。

傅晋修笑了笑,“好,我教你。”

听到怀内人高兴的声音,傅晋修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

两人是不能回客栈取回行李和马匹了,黑面具还在追赶他们,傅晋修只好带着林秀音出城。

林秀音指挥傅晋修进了小城旁边的山林。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林秀音颇有信心道。

她从空间里取出弩箭,找了一个最高点藏起来。

傅晋修知道她要做什么,却没有躲起来,而是堂而皇之地走来走去。

跟来的黑面具听到声响,见只有傅晋修一人,没敢贸然上前。

正当他们仔细观察周围时,破风声袭来,紧接着就倒下两人。

傅晋修也跟着动起来,徒手放倒三人,最后一人死在林秀音的弩箭下。

六个黑面具都打败了,林秀音从最高点下来。

“你怎么不听话?”她有些生气。

她当然明白傅晋修的意图,担心六个黑面具不会现身,主动做诱饵,但这件事太危险了。

林秀音捏了捏衣角,难道傅晋修一点都不担心她射箭的精准度吗?

万一她不够精准,届时一人对六人,胜算可没有那么大。

“我相信你,而且我也愿意。”傅晋修笑道。

林秀音感觉她的耳朵有点烫,一定是因为她太生气的缘故。

“今晚还不能休息,从这里到边城原本只剩下一日的距离,现在没了马匹,少说要三天。”傅晋修怕林秀音不好意思,换了话题。

林秀音蹙眉,那也不能真的没日没夜地走三天。

如果停停歇歇的话,怕是要五六日,更不行了。

“你和陈乡绅聊那么久,有得到有用信息吗?”林秀音决定先盘一下两人手里的信息。

傅晋修想了想,“他是外地人,说十年前在城中定居,这件事并不可信,我看他宅子的摆设新旧,最早是四五年前。他有口音,应该是大元荆南一片的人,他告诉我的消息都不可信,我自己推断出来的只有这两点。”

荆南?

林秀音仔细回忆她曾看过的大元地图,荆南那一带很荒芜,正因此历代皇帝都疏于管理,或许有人趁机占地称王也说不准。

她将她在陈府见到的一切都告诉傅晋修,也将茶水和迷烟中有同一种毒的事情告知傅晋修。

“我方才射出去的箭,箭头都抹了茶水,如果陈乡绅足够细心,一定会发现的。”

傅晋修诧异,他都不知道林秀音什么时候换的茶水,更不要说林秀音在如此仓促的行动中竟然还有时间往箭头上涂东西。

他还是低估林秀音了。

“我们等不得他发现了,今夜先赶路吧。”他回神,“等天亮之后我重新想一下路线。”

林秀音点点头,仗着夜色深,将手放在背后,直接拿出水壶。

“这是我给咱们准备的水,你一壶,我一壶。”

她将水壶挂在身上,旁边的傅晋修还没反应过来。

刚刚,林秀音是把水壶藏在哪儿了?

他可是亲手抱着林秀音跑了一路的人,怎么没发现?

“难道傅大哥还信不过我准备的水?”林秀音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出声打断他。

傅晋修连连摇头,“不是,我只是......”

“没什么只是,再说下去,下一波银面具就要来了,快些走吧。”林秀音催促道。

傅晋修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两人走到天色大亮,眼瞧着前面有一个小村落,两人才放慢脚步,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林秀音把头发抓乱,又往身上涂了一些泥,只差没在泥窝里滚几圈,傅晋修也差不多,两人灰尘扑扑,像是遭过难一样。

准备好一切,林秀音一瘸一拐地往村子里走。

村口有一个老妇人,正抱着一个孩子玩耍。

“大娘,我问问你,这里是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