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等见到镇北将军,我会和他说清楚的,所以安儿不要再喊秀音姐姐娘亲了,懂吗?”傅晋修将林秀音的神情变化收入眼中,扭头对安儿笑道。

话末,他还捏了一下安儿的鼻子。

“啊,那我只能再喊两天了。”安儿瘪嘴。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听闫叔叔和谭伯伯说最快要两天才能到北地。

傅晋修抿唇笑,没有接这句话。

林秀音沉默着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秀音姐姐去哪儿?”安儿拉住林秀音的衣袖。

不会是生他的气了吧?

林秀音有些无奈,“今晚安儿在这边睡,我睡你的马车。”

演戏归演戏,她和傅晋修总不能真睡一辆马车吧。

如果没有刚才那些事,她倒是不在意跟谁躺在一辆马车里,但她现在介意了。

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安儿闹归闹,是知道男女有别的,于是乖巧地点点头,“那我和秀音姐姐一起去,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两人的动作,被闫宗平等人注意到,但谁都没说。

次日继续赶路时,林秀音并没有回来的打算,安儿有点着急,可自家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好自己跑到林秀音的马车。

“秀音姐姐,你今天怎么不和爹爹乘同一辆马车了?”安儿问道。

林秀音正在看医书,闻言瞥了一眼安儿,“难道安儿觉得我在这边不好吗?”

她昨晚一宿没睡好,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重蹈覆辙了。

至于傅晋修的问题,她可以很确定地说她对傅晋修的感觉是特别的,但她不知道要不要开启一段特殊的感情,等她想好了再回答吧。

安儿哑口无言,秀音姐姐单独一辆马车当然没什么不好的,他只是有小小的私心罢了。

“那我可以在秀音姐姐这里吗?”他眨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林秀音失笑,“当然可以啦。”

“好耶!”安儿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秀音姐姐还喜欢他,至于爹爹么,再说吧。

三人之间就这么保持到傍晚,一直观察他们的闫宗平敲响傅晋修的车厢。

“闫将军?”傅晋修撩开车帘。

闫宗平轻扯缰绳,边控制马的速度边问道,“王爷,你是不是和王妃吵架了?”

从昨晚吃过饭,他就瞧着两人之间冷淡了。

难道昨晚他想错了,不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是吵架了?

“没有,只是有一点分歧。”

闫宗平一副‘我明白’的样子,所谓分歧不就是吵架吗?

他是个粗人,和傅晋修这种文雅的人说话总是有差距的。

“王爷和王妃是新夫妻,两人有点矛盾正常,咱们男人可不能和女人计较,要胸怀宽广一点,女人嘛,都喜欢听甜言蜜语,王爷多说两句,王妃就不生气了。”

闫宗平看了看林秀音的车厢,又对傅晋修挤眉弄眼,“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哪能生隔夜气?”

刚才小世子从这边跑过去之后就没回来,夫妻两个吵架把孩子牵扯进来,他是不支持的。

不过这是晋王的家事,他是镇北将军的人,话不能说过了。

他见傅晋修没有反应,催促道,“王爷不要愣着了,快过去,我帮你把小世子接过来。”

面对这份热情,傅晋修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也好,话总得说开。”

“这就对了!”闫宗平猛地一拍手,然后对前面的马夫道,“你往王妃那边走。”

傅晋修有武功在身,等两辆马车接近时,他直接跳到了林秀音和安儿所在的马车上。

车厢内的两人被惊动,安儿撩起车帘,看到傅晋修愣住。

爹爹怎么过来了?

“小世子,你过来。”闫宗平冲着安儿勾手。

安儿瞬间明白过来,干脆地应了一声,跑出车厢。

林秀音也知道傅晋修过来是要做什么,闭了闭眼。

算了,横竖躲不过,来就来吧。

“你不用担心,我过来不是逼问你的。”傅晋修注意到林秀音的紧张,开口道。

他今天迟迟没有来找林秀音,就是担心他会吓到林秀音。

与林秀音朝夕相处下来,他知道林秀音平时大大咧咧,但到感情上是十分细腻的。

林秀音长吐一口气,早说嘛。

她刚放松下来就对上傅晋修带有探究的目光。

“你很担心我会逼问你?”傅晋修忍住笑意问道。

闻言,林秀音像是炸毛的猫,“没有,没有,我这人活着就是爱大喘气,不用管我。”

说完之后,她也明白这话没人会信,索性嘿嘿笑了两声,闭上眼装死。

傅晋修望着她笑,余光注意到她手上的书。

“你倒是爱学习,走到哪儿,碰到谁,都要学点东西。”

林秀音收起书,“路上无聊,我随便看看。”

“随便?”傅晋修心上陡生恶趣味,“不知道我能不能随便跟你学点东西?”

林秀音一时半会给不出答案,他也不想逼迫林秀音,那他总能寻个别的办法跟林秀音说话吧?

“跟我学?傅大哥自小比我学的多,我哪能在你面前班门弄斧。”林秀音猜测到傅晋修的心思,打哈哈道。

她可太清楚了,只要她点了这个头,之后几天傅晋修就有理由缠着她了。

不要,不要,太仓促了。

“我就不会医术,还有你教我制作火药,我也不熟练,你能教我的东西太多了。”傅晋修的脸皮忽然变厚了,笑吟吟地看着林秀音。

得,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林秀音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火药是万万不行的,我们在赶路,医术倒是可以。”

她拿出刚才那本医书,直接塞给傅晋修。

“傅大哥先把这本书看完,若有不明白的再来问我。”

傅晋修拿起来书,刚想再跟她说点什么,却见她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来一本,继续靠在一旁捧着读了。

他眼中划过笑意,也跟着低头看书。

将近两个时辰过去,外面天黑了,傅晋修点燃马车内的灯笼。

他回头见林秀音还在看书,将手按在她的书上。

“天色晚了就不要看了,伤眼睛。”

林秀音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