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哀家的苦心就好。”太后对淑妃的反应很满意,她换了个姿势继续道,“你虽然比皇后嫁给皇上晚一年,但各方面都得哀家和皇帝的心,皇帝信任你,将治理六宫的协助权交给你,你万不能辜负皇帝的心意,知道吗?”
淑妃点头,“是,臣妾知道。其实臣妾今日来,除了回禀宫女与那位大人的事情,还有一桩事。”
太后在敲打她,她必须有所作为。
正如太后所说,她已经陪皇帝很多年,枕边人的想法,她还是知晓一二的。
当初嫁给皇帝并不是她所愿,可为了家族,她需要皇帝的信任。
“哦?什么事?”太后来了兴致。
淑妃脸上的笑意再度变得动人,“臣妾有一远方表妹,如今到了婚配的年龄。臣妾与她自小长在一起,感情比亲姐妹还要好,所以臣妾斗胆,向太后娘娘求一件事。”
“她心中只有晋王一个人,臣妾想求太后娘娘赐婚。”
上次太后为钟玲赐婚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淑妃早有耳闻。
她现在提这件意思,一是家中一直在催促她,二是她正好利用这件事打消太后和皇帝的疑虑。
太后赐婚是太后出面,并不影响她今日帮文大人一事。
她想吃两边的人情。
太后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正当淑妃心中打鼓时,太后忽然笑了。
“你是皇帝的妃子,你表妹就是自家人,哀家帮你。”
淑妃赶紧站起身子,“多谢太后娘娘。”
“你先不要谢哀家,你也知道,晋修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上次险些将哀家与他之间闹僵,这件事只是哀家愿意出面,能不能成还要看你表妹。”太后先撇清关系。
淑妃点头,“臣妾知道。”
她也不在乎表妹能不能嫁给傅晋修,只需要家族和太后皇帝知道她这么做了就可以了。
等淑妃离开,太后让人去给皇帝送话。
不是说赐婚一事,而是让皇帝解除傅晋修的软禁,另召寒王回京。
半个时辰后,傅晋修从皇宫出去的路上,得知皇帝和太后刚吵了一架,是因为寒王。
傅晋修闭目养神,与他同坐在马车上的齐寰宇不解。
“为什么会因为寒王吵架?”
在他的记忆中,寒王与皇帝并无任何不和睦。
再说了,寒王的手牌真的不是皇帝和太后转移注意力用的吗?
傅晋修看他,“这些年皇帝的疑心越来越重,他不止怀疑我,他怀疑先皇留下的老臣,怀疑镇北将军,怀疑太后,怀疑寒王也就不稀奇了。“
自他拒绝钟玲之后,他在宫内的眼线说皇帝和太后不合的次数越来越多,直至将他调去镇上,两人的关系才得以修复。
现在皇帝和太后之间,只差一根细针撬动,那条似乎修复的裂缝就能让一切天崩地裂。
他在等那根细针的出现。
齐寰宇不免感慨新皇的小家子气,他一口气还没叹出来,马车忽然摇晃一下,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
“怎么了?”齐寰宇先探头出去。
马夫脸上的惊慌还没有消失,“回大人,惊马了。”
他又指着对面的一辆马车,“刚才这辆马车冲过来,咱们的马不知怎么,忽然就失去了理智,”
齐寰宇鼻翼微动,看向对面马车的眼神变了。
惊马是被人设计好了,他们入了敌人的圈套。
“既然无事,就走吧。”傅晋修也发觉异样,不愿浪费时间,催促马夫。
马夫点头,准备绕开对面的马车。
两辆马车即将错过时,对面马车上忽然掀开帘子。
“公子请留步。”一个相貌清纯的姑娘看着留在马车外的齐寰宇。
齐寰宇与马车内的傅晋修一起皱眉,还是没躲开啊。
他们乘坐的马车是晋王府的,上面雕刻着特殊的花纹,对面的人明显是达官贵族家中的姑娘,不可能认不出这辆马车。
“我都听到了,是我们的马车冲撞了公子,如公子不嫌弃,小女子想请公子吃顿饭来表达歉意。”姑娘真诚道。
齐寰宇黑着脸,“不必了。”
“公子生气了?”姑娘似乎很着急,急匆匆地从马车上下来,“那小女子更不能让公子走了,父亲和伯父知道一定会怪罪我的。”
她从身后丫鬟手中拿过荷包,“公子不愿意吃饭,那就请公子收下这些银钱吧。”
齐寰宇扭头看向马车,车上的傅晋修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人群中有一个人点明了傅晋修的身份。
“姑娘,你不用给了,这车上的人可是咱们大元王朝的晋王爷。”
“什么?”姑娘一下子跪在地上,冲着齐寰宇磕头,“拜见王爷。”
齐寰宇闪开身子,指着马车里,“我不是王爷,里面坐着的才是。”
姑娘的脸瞬间红成虾子,音调也变了,“对,对不起,拜见王爷。”
围观的群众都被姑娘的样子逗笑了。
傅晋修无奈地掀开车帘,“没事,起来吧,两边都没受伤,不需要你赔。文少尉,上来吧。”
“好。”齐寰宇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既然傅晋修开口了,姑娘也不好意思再强求,乖巧地走到一旁。
“恭送王爷。”
马车上的人没有理会她,像一阵风似地离开。
“姑娘,咱们也上车吧。”身后的丫鬟提醒姑娘。
姑娘点点头,拎着裙子上了马车。
围观的人中有人打听这姑娘的身份,一番交谈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章家的亲戚,就是家中出了皇妃的章家。
“王爷的魅力不输从前啊,不过奚弄人的本事下降了。”齐寰宇坐在马车上嘲笑傅晋修。
他还记得从前和傅晋修一起出游,经常会有不知名的世家女子过来搭话。
傅晋修最擅长的便是弄哭人家。
“我让你跟我回京不是让你耍嘴皮子的。”傅晋修瞥他一眼。
齐寰宇笑笑,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两人就回到了王府,傅晋修刚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小人就扑入他怀中。
“爹!”
傅晋修低头去抱安儿,安儿比他离京时长高了许多,眉眼间越来越像他了。
“爹,秀音姐姐呢?”安儿往他身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