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秀音她爹,你怎么舍得让秀音打铁?”田婶子赶紧把包子塞给正晾晒被子的唐三娘,走到林秀音跟前,拉住她的手,“好好的姑娘,这双手不糙了吗?”

村里长大的姑娘,自小是干农活的,手没有不糙的。

但林秀音不同。

田婶子心里清楚,林秀音并非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会有大作为。

这样一双手,不该打铁。

可林秀音却笑着挣开她的手,拿起自己刚刚打好的铁器。

“婶子,你瞧,这是我自己打的镰刀。”

少女的眼睛弯成月牙,瞳仁中似乎有星星在闪烁。

田婶子见林秀音如此,不由得一怔,目光也从林秀音脸上移到镰刀上。

“这真是你做的?”田婶子接过镰刀,上下打量,“跟我家从前用的一样咧。”

听了田婶子的话,林秀音更加开心。

她还是第一次打铁器,能有个成功的处女作当然令人开心。

唐三娘也围过来,“秀音学了许久呢。”

田婶子疑惑,“学这个做什么?”

林家有马车,如果需要铁器,去买就是了。

“镇上远,我每次买不了

多少,再说了,我自己打铁,也能便宜一点。”林秀音解释道。

其实她自己打铁一点都不便宜。

因为她是从零开始,从傅晋修那里买来的铁废了不少,导致她打铁的成本直线上升。

好在她学习打铁本就是为空间做掩护,算上空间里不要钱的刀,成本就没那么高了。

“秀音,谁能娶你真是祖坟冒青烟啊。”田婶子由衷地感慨道。

她有心打听林秀音和傅晋修的关系,可傅晋修毕竟是王爷,她就怕她说错什么话,再叫隔墙的人听去了。

“我家秀音才不着急嫁人呢。”唐三娘笑道,“我跟她爹恨不能让她在身边养一辈子。”

田婶子笑着点头,“可不是,如果我有这样的闺女,也不舍得她嫁人。”

铁炉旁热,唐三娘和田婶子说着话就走到一旁去了,林孝天和林秀音也暂时休息。

“秀音,小齐已经定下了日子,你这两日如果去镇上就帮他把东西买了吧。”田婶子想起正经事。

齐寰宇和白香杏的婚事可谓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期待极了,尤其白香杏现在跟林里正住在一起,林里正将其看做亲孙女,听说两人的事情之后,还提出要做证婚人。

“行,明儿我就和齐大哥去,再带上香杏,保准买齐。”林秀音想起两人的婚事,心中也开心。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是上次留宿的四个官兵之一。

“婶子,林姑娘。”官兵冲唐三娘和林秀音打招呼。

唐三娘赶紧起身,“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奉杜大人之命,来接林姑娘。”官兵看向林秀音。

林秀音心中瞬间了然,杜仲找她,只能是为了傅晋修。

“那大人说什么了吗?”唐三娘不放心,想问清楚。

上次的事情,她就知道秀音有事瞒着她,但秀音不愿意说,她也没再问。

这还没过两天,人又来了,她怎么会不害怕呢?

“王爷身边没有大夫,想请林姑娘过去诊治。”官兵看出唐三娘的担心,想起唐三娘对他们的热情招待,便说了实话。

一句话,惹得林秀音意外的人都睁大眼睛。

王爷生病了?

“爹,娘,我去去就来。”林秀音怕再拖下去,官兵就会把刺客的事情告诉她爹娘,赶紧回屋里拿了布袋子,对官兵道,“咱们走吧。”

唐三娘皱着眉不放心,可她也不能跟过去。

“秀音,要不让你爹跟着一起去?让他在外面等你。”

林孝天听了唐三娘的话,也站起来,随时准备跟林秀音离开。

“不用了娘,没事。”林秀音笑道,正准备转身离开,又想起齐寰宇,“爹,娘,等我走了,你们把马车借给齐大哥和香杏用吧,让他们去镇上采买东西,顺道把我捎回来。”

刺客一事,她不怕齐寰宇和白香杏知道。

林孝天对齐寰宇的信任度很高,当即就点点头,“爹这就去。”

他跟林秀音和那个官兵一起出门,三人在胡同口分道扬镳,林秀音乘坐傅晋修的马车前往镇上。

在路上,那个官兵说了实情。

“林姑娘,其实这两天王爷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但京城来的钟姑娘非要缠着王爷,结果打了茶盅,热水又泼在王爷伤口上了。事情来的太巧,杜大人实在没办法,这才让我来请你。”

说话时,官兵都哭笑不得。

世上怎么偏有这么笨手笨脚的人?偏偏泼在人家的伤口上。

也是王爷脾气好,钟玲又是出身好的姑娘,不然钟玲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哭呢。

林秀音并没在意这件事,而是趁机打探中钟玲的消息。

“这位钟姑娘现在住在王爷府上?”

说‘府上’二字时,林秀音稍稍迟疑。

现在傅晋修住的地方实在算不上府。

“没有没有。”官兵误以为林秀音吃醋,赶紧替傅晋修解释,“钟姑娘是住在王爷隔壁,这还是钟姑娘在杜大人跟前左闹右闹才得来的。林姑娘放心吧,王爷对她绝对没有意思,不然早在京城就迎她过门了。”

林秀音没听出官兵解释的初衷,而是在想,钟玲特意跑来边陲小镇,竟然只是为了爱情?

啧啧啧,恋爱脑。

“林姑娘,您别瞧王爷一副不可靠的样子,实则可靠的很呐!因着不娶钟姑娘,王爷还受了好大的责罚,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屈服,您对王爷大可放心。”官兵继续道。

林秀音终于听出不对劲,刚才官兵还用‘你’称呼她,怎么转头就变成‘您’了,还说她对傅晋修大可放心,她要放什么心?

“我跟你们王爷只有恩情和医患关系,可没有别的。”林秀音赶紧撇清。

官兵笑着看了她一眼,轻拍自己的嘴巴,“是我说错话了,我知道林姑娘的意思,以后绝对不会再提这个了。”

可等他转过头,他又说了一句。

“林姑娘还是脸皮薄,不过钟姑娘脸皮就太厚了。”

林秀音皱眉,她是不是没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