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裴顾真的就在陆良七的租室沙发上睡了一晚,等陆良七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客厅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坐在沙发上,陆良七拿起放在摞着的夏凉被和抱枕上面的字条,睡意惺忪地眯着眼睛才看清了上面的字。

——建议你改改邋遢的习惯,不然我怕以后收拾垃圾的时候会把你当垃圾丢出去:)

陆良七觉得他这话有歧义,是说以后他还会过来帮忙打扫卫生还是……结婚以后?

啊!想到这陆良七突然想起昨晚去楼下氛围正好的时候,感觉他要表白来着!都怪自己的手链这么不争气居然在这个时候丢!

不过那个吻是不是也可以相当于表白呢?是吧?是吧!

如果是的话她的人生里岂不是少了一个环节,哦,应该说是少了两个环节:高考亲自查询成绩和男票征询交往意见的表白!

感觉好吃亏……

正纠结着,栾婧也起床了,匆匆忙忙地出来拖鞋都没穿,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跑到洗手间才想起回去穿拖鞋。

陆良七看了眼时间,早上9点,难得她雷打不动的生物钟推迟了三个小时,酒精果然能作怪。

“七七,早上我就不吃饭了,你自己凑合吃点什么吧。”

听到栾婧从洗手间里传来的声音,大开的水龙头水声唰拉作响,调动起了这个早晨的活力,陆良七终于觉得自己清醒过来了:“可是今天周六啊,你还有什么事吗?不是说今天的兼职倒成下午和夜班了吗?”

“啊!”栾婧迷瞪的脑袋这才接上弦,把刚塞在嘴巴里胡乱刷着的牙刷停下,约莫十秒钟之后,洗手间里才传来她含糊的声音,“我给忘了。”

“那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唔……算了,反正已经起了。”

把手里的小纸条团巴团巴丢进垃圾桶,陆良七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去厨房里溜达一圈,她记得厨房里有面包片来着,冰箱里还有栾婧后来做的山楂果酱,然后再热点牛奶早饭就ok了。

刚走进厨房,陆良七就看到端端正正摆在流理台上的几份三明治,面包条的边儿被切下竖着放在一个白瓷杯子里,看起来像是烘烤过,表面有一点点焦色,凑近了很明显能闻到蜂蜜的焦香味,大概是刷了蜂蜜烤了吧。

陆良七顺手从杯子里掏出条面包条塞进嘴里,和看上去的口感一样,香甜酥脆,让硬实的面包片边边重新焕发了活力!

三明治没有被对角切开,陆良七抬起上层的面包片,看到蔬菜上面盖了一片芝士片,下面铺了青椒和焯熟的虾仁,最下头还铺了一层生培根,一大盒纯牛奶被放在三明治的盘子后面,上头贴了一张和沙发上一样的小纸条。

——微波炉热5分钟再吃,邋遢猪。

昨晚被他嘲讽把家里拱成猪窝的记忆回归,生生把前半句的贴心给压了回去。

陆良七把后面那三个字撕成渣渣丢进了垃圾桶里,看着前半句觉得顺眼多了,这才满意地把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等栾婧收拾好出来她已经把早餐准备完毕了。

“七七这些是你做的?”

看到这种经过简单加工而不是抹酱干吃的早饭,栾婧难免有些吃惊。

“不是啦,裴顾做的。”

“裴顾?”栾婧快速搜索了一遍大脑,表示在昨晚的记忆里没有一丁点关于裴顾的痕迹,“他早上来过了?”

陆良七摇头解释:“他不是早上来的,昨晚他就睡在这里,喏,就睡那。”

“怪不得客厅这么干净呢——”看到陆良七指向沙发的手栾婧话说了一半大脑突然空白,半晌才纳纳道:“那,我昨天冲进洗手间……”

“那时候……”陆良七虽然觉得说出实情打击到她不太好,但是否认的话又与早餐的来源相矛盾,毕竟没什么特殊情况让一男士出入两个女生的合租公寓实在有欠考虑,便诚实地点了点头,“嗯,那时候他也在。”

“磅——”栾婧脑袋磕到餐桌上的声音。

“看来我在他那真的没剩什么好印象了,以后你们结婚了我会不会被他列为你的禁止交往朋友名单?”

陆良七摆摆手咬了一大口芝士三明治:“他敢禁止我就敢甩了他!”

栾婧看陆良七吃的香,才觉得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便也坐下拿起了面前的三明治,还不忘揶揄她:“甩了?你舍得么?”

吃着某人做的三明治,住在某人租的公寓,吃人的嘴短和拿人的手软全占了个齐,何况昨晚那个雪碧西瓜味的吻到现在还甜滋滋地在心头冒泡,陆良七果断摇了摇头:“舍不得。”

末了又拍了拍沾上面包屑的手一口干了牛奶,十分坚定地拍着桌子立下flag:“省了厨子和清洁的钱,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对象!我要学**心料理拴住他的胃,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栾婧一脸淡定地继续吃早餐,无情地推倒她的豪言壮志:“你这flag大旗都立了八百次了,也倒了八百次了。”

陆良七:“……”

凡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嘛。

……

手上没了手链陆良七总觉得缺点什么,正好下午栾婧出去兼职,她一个人在家闲的发慌,索性出去逛街看看有什么合意的情侣手链,本来想叫裴顾一起的,但胡艺妍正好打电话来,听到陆良七说逛街就要一起,提及带上裴顾就不乐意了,所以便放弃了带裴顾的打算。

就这样,陆良七和胡艺妍开启了扫大街模式,期间自然少不了胡艺妍对于昨晚自己断片儿记忆的补充。

胡艺妍:“昨晚我有没有很失态?”

陆良七:“花式哭,算不算?”

胡艺妍:“……”

幸好她什么都不记得,也千万不要让她记起来,想想都很丢脸!

陆良七:“你晚上在哪睡的?”

胡艺妍:“大街。”

陆良七:“!”

胡艺妍:“在睡着前我最后的记忆是自己是一只树袋熊,抱着大树非常有安全感。”

陆良七:“……”

胡艺妍:“你晚上在哪睡的。”

陆良七:“公寓,裴顾睡的沙发,他还嫌我邋遢把我那客厅给收拾干净了。”

胡艺妍:“……”

在这个热闹喧嚣的周末,聊这些话题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陆良七看了一眼胡艺妍比昨天更加红肿的双眼,默默地来了一句:“我们还是专心逛街吧,漂亮衣服和闪亮饰品可以弥补所有的创伤。”

胡艺妍打了个响指:“同意!”

要说逛街,俩女人凑一起逛上一整天都是有可能的,虽然什么都没买,但也是过足了眼瘾,心情也变得格外美丽,连饭都能多吃几口。

在继一路没停下吃的小零食之后,胡艺妍看了眼手机时间,十二点半,于是转头问陆良七道:“你还有肚子吃饭吗?”

陆良七一手揽着胡艺妍,一手举着冰淇淋:“吃吃吃!一顿都不能少!”

因为还有吃完继续逛就当做消食了的打算,所以两人就近选了一家东北菜馆,点了一份东北大拉皮和蓝莓山药泥,加上两个酥脆的手抓饼就ok了,反正也不是很饿,吃点凉的还消暑。

陆良七对于菜品十分满意,山药的口感香香滑滑的,带着颗粒感十分有层次,再加上雪白的泥球上铺上一层胶黏的蓝莓酱汁,鲜亮的蓝莓**顺着山药泥的表面呈张力贴合状延伸而下,红白的颜色刺激十分扎眼,光是看着就觉得消暑许多。

东北大拉皮就更不用说了,独特的红油醋香,足以让人干啃一块馒头!

两人挑的位置是靠步行街的窗边,陆良七背对着服务台,所以当胡艺妍频频把视线往服务台那边调转的时候陆良七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你知道栾婧在哪兼职么?”

陆良七正在与一条赖在盘子里死活不肯被筷子加起来的顽固拉皮做斗争,猛不丁听到胡艺妍这么问,有点匪夷所思:“不知道,问她也不说,怎么了?”

胡艺妍把视线收回,有些刻意地放回到盘子里:“你看服务台那,是不是栾婧?”

胡艺妍这么一说陆良七唰拉一下就把脑袋转了过去,用自己5.0的视力确定那人就是早上和她一起吃饭的栾婧后回过头来肯定道:“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选了。”

胡艺妍得到陆良七的肯定之后“啪”一下把手掌拍到了桌子上:“走,结账!”

“嗯?”

“有人在欺负栾婧!”

胡艺妍今天没带隐形眼镜,但也足够看清楚那个像是经理的女人对于栾婧的挑刺,一把年纪也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一个劲地找茬,还专找兼职大学生这些软柿子捏,栾婧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在得到陆良七的确认之后就一刻没有停留,直接拉着陆良七冲到了服务台。

“我要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