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流转在空酒杯上的视线,陆良七知道,裴顾肯定是误会了,以为她也跟着喝了很多酒,急忙指着自己眼前的杯子解释道:“我就喝了一点儿就这么一点儿!”
裴顾眼底的寒意这才缓和了一些,看着陆良七比了比小手指甲盖大小的量,挑了挑眉:“一点儿也是喝了。”
陆良七:“……”真不好说话。
“以后别这样了。”兴许是陆良七喝的比较少,所以裴顾没有计较,说完这句话后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说了三个字:“在这呢。”
没一会文韬就进来了,确认胡艺妍没事以后着急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脚步也放慢了,走到胡艺妍身边正好听到她嘴里的念咕,眼睛上蒙上一层歉疚。
“对不起,没有顾全你的感受。”
让两个喝醉的女人继续呆在这里抱着头哭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文韬扶着胡艺妍,陆良七和裴顾负责栾婧,先载她们回去休息。
作为同班同学的礼仪,陆良七没有忘记和坐在一旁干瞪眼的杨驭礼打一声招呼。
握着裴顾的手和他打招呼say bye,真是一记直线球的伤害,也表明了陆良七坚定的立场。
杨驭礼象征性地回招了一下手,视线在栾婧身上停留了两秒就收回了。
裴顾很满意,握着她的手更紧,只是再紧也紧不过栾婧树袋熊式的熊抱,没想到她喝醉了酒之后会是这个样子,护短又粘人的紧,比平时可爱多了。
……
磨磨蹭蹭回到家已经是夜里12点多了,楼梯间很黑,声控灯又坏了,裴顾便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帮忙照路,和陆良七一起把栾婧架回到她的卧室里。
“你是属猪的吗?才几天就把屋子拱的这么乱。”陆良七把卧室门关上以后,裴顾才说出进门的感受,晚上虽然比白天凉爽一些,但没开空调的屋子里依旧十分闷热,他捋了一下汗湿的额头,部分刘海微微翘起,扫了一眼沙发没找到坐的地方,眉头蹙起,“好歹也留个人坐的地儿吧。”
陆良七赶紧飞扑到沙发上,用胳膊一把扫掉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夏凉被、没开封的零食、还有陆良七刚从阳台上收下来的红色小**。
“啊。”看到那抹鲜艳的红色,陆良七的脸瞬得涨红,赶紧捞过它,想要塞到自己的兜兜里,然而塞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穿的裙子根本就没有口袋,只是把红**晃得更显眼了,还有上面的棕色点点和绿纹边,原来是西瓜图案的。
裴顾看她迟迟没处理好,避嫌偏开了脑袋,嘴里却还在调侃:“不急,慢慢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陆良七因为他的话回忆起小时候的某次类似经历,本来就涨红的脸变得更加红,都快赶上红**了。
裴顾余光瞄到,遂忍俊不禁:“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随即转身离开,还不忘提醒她道:“明天记得把屋里收拾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遭贼了呢。”
“哦。”对于自己的邋遢陆良七有些羞愧,看他要走,急忙跟上去,“我送你。”
“这个时间,你送我?”裴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以后别这么晚出门,更别没数地去那样混乱的地方,太不安全了。”
“哦。”被训了,但也自知理亏,无话反驳,陆良七转移话题,“我就送你到楼底下。”
裴顾没有再推辞,不忘细心地提醒她道:“别忘了拿钥匙,小心被关在外面,今晚就真的回不来了。”
楼梯间内依旧很黑,这次换成了陆良七打开手电筒帮裴顾照明,在即将走到楼宇门口的时候,裴顾突然停住:“你可以关手电筒了。”
“不用,我回去还用呢。”陆良七回答,下一秒手里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就被裴顾拿过去关掉了。
然后空空的一层楼宇空间内回想起裴顾低低的声音:“闭眼。”
其实他也就只是这么一说,还没等陆良七照做呢,就有一个温润的触感压到了她的唇上,带着一点空气里的湿热,又满泛清新的因子。
起初陆良七并不知道这种莫名清新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直到短暂的亲吻结束后品尝到自己唇上粘带的甜蜜滋味,眼前一亮,透过楼宇门栏杆外透进来的点点星光望向裴顾:“甜甜的!”
裴顾笑,又低头亲了她一口:“还有呢?”
陆良七又舔了舔唇,其实已经没什么味了,但可以通过他俯身时衣服间夹带的那点点奶香味猜测一下:“牛奶?”
裴顾又俯身亲了她一口,只是这次亲完他并没有退后,而是亲昵地和陆良七额头顶着额头,话语间鼻息喷洒在陆良七的脸上,气氛便跟着暧昧起来。
“还有呢?”
陆良七摇了摇头,她实在是猜不出了,裴顾便贴近揽住了她,唇就近压上了她的眼角,顺着月光铺撒在脸上的线路一路往下,直到再次触碰到唇瓣,轻吻一下才退开:“还有西瓜,在看到手机里你的定位之前,我正坐在宿舍的空调屋里吃雪碧牛奶西瓜。”
“雪碧,牛奶,西瓜?”陆良七重复着反问了一句,实在有点难以想象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味道,“这是你的恶趣味吗?那能好喝了么。”
裴顾:“好不好喝,下次一起试试就知道了,至少我觉得还不错,冰镇一下兴许会更好。”
毕竟时间已经太晚了,小情侣间稍稍甜蜜一下也要适可而止,裴顾离开的时候陆良七却猛不丁拽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
陆良七有些羞涩地垂下脑袋,用鞋底蹭了蹭地面,这次裴顾的台词换成了她说:“还有呢?”
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不应该表白吗,正式确立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后陆良七也好理直气壮的对别人说这是她的男票!
裴顾自然意识到了她的意图,有些猫捉老鼠似的捉弄她,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但就是不肯把话挑破,在他觉得拖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刚要开口,却被陆良七猛然退开吓了一跳。
“我的手链!我的木铃铛手链不见了!”
虽然说并不贵,但那毕竟是他和裴顾之间的第一件情侣饰品,从高三戴上之后就没摘下来过,一直戴到了现在。
裴顾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就说让你换条绳子吧。”
陆良七重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周围照了一圈,没找到:“我不是想着过两天再换嘛,没想到它这就丢了,今天也没去哪,肯定掉在酒吧了,我回去看看!”
拉住急匆匆就往外跑的陆良七,裴顾指了指楼梯间:“你先上楼看看,我给文韬打个电话,看是不是落在他车上了,如果还没有的话就算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陆良七听他这么说登时有些急:“怎么就不贵重了,情侣手链呢!”
看她较真的样子,裴顾忍笑道:“东西丢了没事,人没丢就行。”
倒也是,高三到现在,人没丢,还好好地在与她十指相扣呢!
最后裴顾陪着她上楼找了一圈,连楼梯间的角落都没有放过,也没见手链的踪迹,文韬也回电话说没找到。
“算了吧。”看陆良七不肯死心地差点把沙发垫都给掀翻,裴顾看着更加凌乱的屋子揉着眉心道,“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吧,周末我们再去挑个新的。”
“好!”
裴顾:“……”
女人的善变啊……
这时候栾婧突然不舒服,起床冲到洗手间里一阵猛吐,陆良七急忙跟进去帮忙顺背,裴顾便也没急着走,帮着给栾婧倒了被水。
如此折腾了好一会陆良七才扶着仍旧有些晕乎的栾婧重新躺下,在帮她关上门以后突然就有些感慨。
“活着真是不容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有钱有有钱的烦恼,没钱有没钱的烦恼。”
裴顾已经看不下去帮她收拾起了凌乱的客厅,听到她的感慨后拂了拂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灰尘:“那你的烦恼是什么?”
陆良七两手一摊:“我的烦恼大概是没什么烦恼吧,只要没有禽流感,世界无限好。”
裴顾:“果然是猪。”
看到他收拾好沙发,直接翻身躺下,陆良七疑惑道:“你不走了吗?”
裴顾直接闭上了眼睛,捞过旁边的夏凉被盖上:“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我自己都不放心。”
陆良七干笑两声:“也是,毕竟你长了一张被包养的脸嘛。”
裴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