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明哲和谢晓雪两人的话落下,房间里面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

程家以平安王的身份,对他们出手,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

至于沈家,更是遭到了无妄之灾。

谢晓雪神色凝重的说道:“我倒是没想到,平安王竟然连沈家都没放过。”

范修回道:“彭城知府是沈家的人,平安王想掌控彭城,必然会打沈家的主意,除非沈家彻底投靠平安王,成为平安王的人。”

“不可能!”

沈明哲赶紧说道:“范举人,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可能投靠平安王的,打死都不可能!我们沈家,只忠心于陛下,忠于大胤王朝,绝对不会考虑投靠平安王的!”

开玩笑。

别人不知道,但沈明哲可是知道,范修是血羽卫的副统领肖婉亲自保护的人。

也就是说,范修很有可能与女帝有关系。

他可不敢得罪范修,甚至不敢流露出一丁点儿投靠平安王的想法。

其实在这之前,他也考虑过投靠平安王,但想到肖婉,他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有范修这根更粗的大腿在,他投靠平安王干啥?

之前女帝登基,他没有取得女帝的信任,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而这一次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而不是跟着程家,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咦?”

范修不解地问道:“范老爷,你这么着急干啥?”

“咳咳。”

沈明哲轻咳一声道:“咱们不谈这个问题了,我只想知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平安王的势力越来越庞大了啊。”

范修回道:“徐州另外几大世家,应该跟我们的待遇一样,他们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反应。”谢晓雪回道。

范修说道:“那就接着等吧,你父亲现在是九卿之一,现在该急的他们,等着他们找你就行了。”

谢晓雪叹息道:“好吧,那再等等吧。”

知味轩的开业当天,生意出乎预料的好,甚至达到了夸张的程度。

与彭城外的流民遍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方是饥肠辘辘,一方是吃得满嘴流油。

晚上。

范远和李春桃两人,满脸兴奋地跟范修盘算今天的账目。

算下来,一天时间,足足赚了将近一百两。

虽然大部分的利润,都是来自范远和李春桃他们带过来的醉马仙酒。

但终究是赚到了银子。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受限于醉马仙酒的产能不足。

只是,

范修奇怪的发现,不管是范远,还是嫂子李春桃,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异样。

“大哥,嫂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范修问道。

以前大哥范远,对他可是不会有任何客气。

嫂子李春桃,更是动不动就对他动手,揪他耳朵那都是常事。

但现在,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这两人对他格外的客气,感觉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怎么……怎么可能呢!”

李春桃打着哈哈道:“没有的事,你现在这么有本事,嫂子咋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你。”

范远也说道:“对,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以后哥就靠你了。”

自从知道萧若卿是女帝后,范远和李春桃,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对范修了。

这范修,

可是整天敲女帝脑残瓜崩,叫女帝媳妇,还强迫女帝给他暖被窝!

饶是范修是范远的亲弟弟,范远也只感觉世界观被颠覆了。

说着,

疑惑地问道:“对了,怎么没看到柳小姐?她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范修回道:“她说想她姨母了,去她姨母家住几天。”

范远与李春桃相视一眼。

回姨母家?

怎么可能!

很明显,萧若卿应该是回皇宫去了!

“那她还会回来吗?”李春桃问道。

范修说道:“应该回,她说只在她姨母家住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李春桃看向范远,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

稳了。

她这个皇嫂,还有范远这个皇兄的位置,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接下来,只要帮范修把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次日。

范修就与刘二河一道,离开了彭城。

他在彭城待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也时候该回知远县了。

至于谢家和沈家之事,范修只是让他们有什么消息,派人通知他一声就行。

来到城外,

范修对于外面的流民情况,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感受。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触目惊心。

路上随处可见皮包骨头的人。

虽然彭城官府也会拔一些粮食过来,但也只是做做样子,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么多的流民。

“范举人。”

刘二河提醒道:“这些流民可不是善类,尽量离他们远一些,否则很容易惹祸上身。”

范修观察了一下那些流民,都是瘦得跟皮包骨头一样,眼中也没有任何光彩,看起来很是可怜。

但可怜,也可怕。

因为他们为了一口吃的,可能会跟你拼命。

行到半路,

范修的车队,被树林中的一群流民给拦住了。

足足有十几号人,全部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起来仿佛是要吃人。

“各位老爷好,给兄弟们留下点口粮吧。”为首的一人道。

刘二河冷笑道:“怎么?想劫老子的道?滚蛋,否则老子让你们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话音落下,

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人,立刻从马车上掏出了砍刀。

那些流民看到这一幕,立刻扭头就走。

这些流民,只是为了一口吃的,面对刘二河这样的人,他们可不想送死。

“一群流民,还想抢我的东西!哼!”刘二河满脸不屑地冷笑道。

但旁边的范修,脸上却是浮现出若有所思之色。

“范举人,你在想什么?”

刘二河看到范修的表情,好奇地问道。

范修皱眉道:“我在想这些流民的事,他们最后的归宿是什么。”

“哈哈。”

刘二河大笑道:“没想到范举人还如此悲天悯人,这些人的归宿,谁知道的,有些死了,有些进入山林与野兽为伍,有些沦为乞丐,有些被抓去挖矿,有些运气好的,会成为世家贵族的奴仆,反正没有结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