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

连续一周的酒楼重整,清风街的酒楼,终于打造成了范修想象中的模样。

范远和嫂子李春桃也到了。

从范远和李春桃的口中,范修得知了一件事情。

近几日的外面很不平静。

最明显的就是流民越来越多,大多都是从雍州那边逃过来的。

赤水峡谷失陷,半个雍州都陷入战火当中,所以雍州的不少老百姓,都逃到了徐州这边来了。

“大哥,嫂子,你们这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吧?”范修问道。

范远摇头,“没有,我带了不少人过来的,不过你回去的时候要小心。对了。”

说着,

范远从他身后的人里面,拉出来一名皮肤黝黑的青年。

“这位叫王河,也是从雍州逃过来的,一家人被人追杀,被我们救下来了。”范远道。

扑通。

王河立刻给范修跪了下来,紧张地说道:“见过大人。”

范修摆手道:“我不是什么大人,起来吧。”

王河这才起身,不过还是拘谨地看着范修。

这一路上,王河都是听着范修的故事赶路的,从一介布衣举人,到如今的大老爷,简直就是传奇般的存在。

“你以前干什么的?”

范修问道,他觉得这王河还是挺机敏的,这么果断就给他跪下了。

要么懂得察言观色,要么就是憨厚。

王河赶紧回道:“回大人,我是种地的佣工,闲暇的时候帮酒楼跑跑腿。”

范修点了点头。

他只是想确定此人有没有问题。

毕竟流民,不昨不防。

既然是在酒楼跑腿的,那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没啥问题。

“走,带你们去我们在彭城的知味轩。”范修道。

随后范修带着一行人,去了清风街的知味轩。

范远看完之后,说道:“范修,这没咱们在知远县的知味轩大啊。”

范修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我的哥。”

范修说道:“这里是彭城,不是咱们县,而且咱们知远县那酒楼,也是打通了隔壁两家的阁楼,才有了如今的规模的。”

范远挠挠头道:“也是,只是你真放心让我跟你嫂子在这坐镇?我怕我们撑不住啊,毕竟这里是彭城,要不你留在彭城,我跟你嫂子负责知远县的知味轩?”

“那不行。”

范修摇头道:“知味轩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是我那马场里面的酒,这边的知味轩,有你带过来的人,还有我之前也培训了一些人,应该够用了,就算不用,只是卖酒也行。”

范远无奈道:“那……那好吧。”

接下来。

范修带着范远和嫂子,用了两天时间,算是把知味轩给张罗了起来。

而在这期间,谢晓雪也回来了。

并城京城一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范修。

当听到女帝竟然知道他与谢晓雪的事,也是震惊得久久不能自己。

“不是!”

范修一脸纳闷道:“这么隐秘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谢晓雪无奈道:“我也奇怪,我其实怀疑是你告诉她的呢。”

“我跟她都不认识,我告诉她干啥啊!不应该啊?就算现如今大胤王朝这鸟样,哪怕是大胤王朝巅峰时期,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啊?”范修直挠头道。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难不成女帝派人监视他了?

但非亲非故的,女帝监视他干啥?

难道是因为程家的原因?

那女帝竟然怀疑他?

谢晓雪说道:“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接下来,你觉得谢家应该怎么办?”

“雪儿,你以前可是非常有主见的女强人啊,怎么现在什么都问我?”范修无语道。

谢晓雪脸颊微红道:“我虽然也有一些打算,不过还是想听听你的,两相综合下来,才是更好的选择。”

“那先说说你的打算?”范修问道。

谢晓雪沉吟了两秒后,回道:“这两日,我父亲获封九卿之一的消息,就会传遍徐州,到时候程家肯定会猜到我已经投顺女帝,虽然对会谢家有所忌惮,但也会暗中加大对我们的打击,所以我准备联合黄家等六大世家。”

范修点头道:“这是肯定的,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问题,不过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另外六大世家,应该会主动联系谢家,毕竟现在最急的,应该是他们。”

“好,那我等着。”谢晓雪道。

“不能干等着,接下来程家肯定会断谢家的资源,先想好备份,另外还有你们在官场上的人,应该也会出事,能调到他处的,尽量调到他处,或者直接辞官。”范修说道。

“啊?”

谢晓雪瞪大眼睛道:“辞官?如果我们在官场上面的人全部退下来,那我们岂不是更没有自保之力了?“

范修叹息一声道:“程家在整个徐州,都有绝对的任免权,如果他真打算对谢家出手,会留下那些人吗?”

谢晓雪思索了几秒后,点头道:“我明白了。”

接下来,

范修准备知味轩的开业仪式。

而谢晓雪则是为谢家接下来的路做准备。

三日后。

知味轩正式开业。

知远县知味轩的服务模式,如今早就名声在望,彭城甚至有不少人还专程跑到知远县去体验。

如今彭城也有了,许多人都愿意去尝试。

至于清风街的地理位置不好,对于吃货来说,也就多走几步路的份儿罢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

而且,

彭城势同水火的沈、谢两家,破天荒的两家家主,沈明白和谢晓雪同时出现在这里,为知味轩撑门面。

更是直接把知味轩的名气给打了出来。

只是,

知味轩顶楼的房间内,范修等人的脸色,却非常不好看。

谢晓雪脸色阴沉的说道:“谢家在官府中的好几个,都被撤了,尤其是通判,被关进了大牢。”

说着,

看向沈明哲。

彭城知府可是沈明哲的儿子。

沈明哲摊手道:“别看我,此事不是我儿子做的,而是程家直接出手,我儿子的知府之职,这几天也会到任,到时候也要调到其它地方去了,现在基本上不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