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
杜腾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爷爷是要我从军?”
“嗯,是的。”屏风的另外一边传来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别闹啊。
杜腾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腿软。
直到现在。
杜腾都忘不了当初小时候。
自己见到周国公带领的周家军时候的那股气魄。
远远望去。
那种从战场上拼杀下来的气势就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仅仅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当初就因为这么一眼,给杜腾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后面杜腾一心求学,也有不想从军的理由在其中。
一个人一碗饭,无非就是这个道理。
再一个。
杜腾现在已经是当朝的状元郎了。
如果就这么让杜腾给放弃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左思右想,杜腾最终对爷爷说道。
“爷爷,孙儿感觉秦家那边还可以努力一下。”
“如果有了秦家的帮助加上我状元郎的身份,仕途一事,倒也没那么艰难吧…”
话音刚落,杜腾就忍不住给屏风之内的爷爷跪下了。
良久,屏风中却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腾儿啊腾儿,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忤逆爷爷啊。”
“回爷爷,孙儿所言,句句属实。”
杜腾爷爷哪里不知道杜腾是怎么想的。
但奈何他的想法也不无道理。
于是屏风中传来了一道淡淡的声音。
“一个月,腾儿,我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你没有做到我的预期,你就给我本本分分地去部队中。”
“爷爷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就去军队中做个押粮官,也不用上战场。”
“啊,爷爷…”
听到这种安排,杜腾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押粮官…
那种官员哪里轻松了嘛…
自从杜腾熟读了多本兵书后,就已经对这种看上去轻松的官员没有了任何想法。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由此可见粮草这件事对两军交战的重要性。
而出事最多的,也是押粮官。
如果一旦被对面敌军给盯上了。
那将会是九死一生的情况啊。
面色一阵阴晴不定,杜腾咬咬牙。
最终还是开口道。
“爷爷,孙儿感觉还是可以…”
“好了,就这些了,爷爷累了,要休息了。”
屏风之中的烛火突然熄灭。
随着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杜腾也没了再多说的心思。
“哎,这么一来,这一个月我就不能再清闲了。”
杜腾的脸庞之上闪现过了一丝阴狠之色。
在那清秀的脸庞上显得是格外的不合理。
“周晨,本公子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你啊。”
与其让杜腾去选择当一名九死一生的押粮官。
还不如让杜腾去跟秦家,周家斗争一下。
“今后,你我,不死不休!”
杜腾不相信。
自己堂堂一个当朝状元郎,会比不过一个纨绔子弟?
开个店铺?杜腾呵呵一笑。
这些东西最终也不过是。
难登大雅之堂。
……
同一时间。
京城,慈宁宫。
九公主李婉宁听到下人汇报的消息后。
神情只有微微的变化,随后就让众人下去了。
青葱手指轻轻玩弄着玉簪,李婉宁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天色。
自顾自地喃喃着。
“周晨,听闻你在皇上面前的气魄,本公主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有志向,有抱负的年轻人。”
“没想到,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店小二?”
李婉宁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依旧对这个消息有些不太相信。
如果是真的。
那么周家两代积累下来的底蕴,恐怕就要在他的手上彻底葬送了。
“不行,本公主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自从得知这周晨抢了杜腾的媳妇,把自己给丢到了一边去。
李婉宁差点被气的当场就冲到周家,把这个周晨给碎尸万段。
但迫于周家的余威,李婉宁只好就此罢休。
但,如果周晨真的只是做了这么没出息的事情。
李婉宁说什么也要退婚。
还等他三个月?
谁稀罕。
“公主?”
就在李婉宁思索之际,下方宫女突然来报。
“说,青儿,本公主没事。”
“遵命,公主。”青儿再次行礼,这才开口汇报。
“张家张公子求见。”
又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李婉宁只有稍稍的不悦。
很快就隐藏下去,开口问道。
“这次,他带什么来了?”
“回公主,这次张公子带着公主最喜欢的百合花来了。”
“而且还带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据说里面装的是当初约定好的首饰。”
“知道了。”李婉宁一片片摘着自己面前的花儿。
似乎在权衡这次会见张公子的得与失。
“青儿,你先陪本公主坐会儿吧。”
“遵命,公主。”
对于青儿来讲,李婉宁现在的命令就是指示,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大概一炷香过后,李婉宁才开口。
“青儿,你从小就跟着我,你来说说,这位张公子,如何?”
青儿闻言,连忙起身,恭声说道。
“回公主,奴婢不敢妄加断言。”
“没事,今天,本公主允许你说。”
“好的,公主。”青儿略微沉吟一下,开口道。
“奴婢觉得这位张公子英俊帅气,做事认真,而且最重要的,他对公主一直很专一。”
“不然呢,他不该这样么?”
听到青儿的描述,李婉宁却是有些不满意。
“能得到本公主的青睐,这是他的荣幸。”
“不是谁都像那个该死的周晨一样不识好歹。”
“是,公主,奴婢错了。”
“去,一刻钟后,再让他进来。”
每每联想到这两个人,李婉宁的心情就变得忽高忽低。
再思考下去,李婉宁的心情就会变得有些烦闷。
于是,就让青儿出去了。
“奴婢遵命。”
“张公子,本公主等了你足足三天时间,你都没来。”
“现在你来了,怎么,你居然胆敢不把本公主放在第一位了?”
不知不觉。
李婉宁每次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把之前此人对自己所有的种种不好给罗列出来。
这种事情,李婉宁根本控制不了一点。
外面,一位身着白袍的公子正恭敬地站着。
静静地等待着回信。
即使现在天气炎热,张公子依旧一动不动。
一直看到青儿出来,张公子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