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时候。
杜府,杜腾的房间中,一个臃肿的身影正在旁边小心倒茶。
喝了一口茶,良久,杜腾才缓缓开口。
“李康,你说的,可否属实?”
“回杜少爷,这些都是奴婢亲眼所见。”
没错。
悄悄来到杜府的,正是那个看不惯又不好下手的李康。
通过昨天一夜的问候跟调查。
李康已经清楚了杜腾,周晨,秦月白之间的关系。
难怪呢。
要李康来讲,这周晨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杜腾,状元郎的洞房也敢闹?
“既然你这个时候来找本公子,那么就请说说你的想法吧?”
“遵命,杜公子。”
旋即,李康在杜腾的示意下,坐在了一旁。
缓缓说出了四个字。
“毁灭名声。”
“怎么做?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杜腾听到李康语气之中的坚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周晨这小子给自己埋了一颗雷。”
“就是这个花满楼。”
随即,李康一点一点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杜腾听完后,不禁有些疑惑。
“我记得这周晨跟你没有仇吧?”
“为什么你要一心整死他?”
闻听此言,李康缓缓跪下,让杜腾下意识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
“当初,是杜公子在求学之时,暂住在了我的小店,让小店蓬荜生辉。”
“您当初对我的教导,我终身难忘。”
杜腾笑着点点头。
毕竟当初自己一路求学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留情。
偶尔还会跟一些老板的千金赏月喝酒,花前月下。
太多了,杜腾甚至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这个李康,也算在其中吧,
“所以,在得知周晨居然做了那种不耻之事,在下同样气急败坏。”
“只可惜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谁知道,这周晨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李康表示十分义愤填膺。
“结果,他用了十分低贱的价格,租赁走了在下的店铺,还搬出了周家。”
“甚至,还把花满楼的美人都给包揽了。”
“这样下去,让我们这些人,还活不活了啊。”
“这确实太过分了。”听到李康这么说。
杜腾立刻坐直了身子。
这周晨,真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啊。
抢了自己的女人,这笔账自己还没算呢。
结果现在周晨又要把花满楼的女人给包了?
这能对?
整个江城的年轻女人,拢共就这么一点。
这周晨倒好,直接攻下了最大的一处地方。
杜腾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整个江城的男人出一口气。
于是,杜腾拍着李康的肩膀,义正言辞道。
“李康,这事儿,我觉得你安排的挺不错的。”
“接下来,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就是了。”
“好的,杜公子,在下明白了。”
李康听到这话,瞬间就激动了。
“杜公子,我需要大概五个人左右。”
“只需要能打的,能干的男人。”
“好说好说。”杜公子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人,我大概今天晚上就给你准备好,你呢,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晚上吧。”李康琢磨一番,回道。
“好,记住,我们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杜腾顺手给李康倒上了一杯茶。
李康诚惶诚恐地接下。
“感谢杜公子。”
“不用急着感谢我。”杜腾摆摆手。
“这事如果你办成了,公子带你去花满楼好吧。”
“好的。”
李康激动地为杜公子鞠了一躬。
没想到杜腾答应的这么痛快。
让李康对这次事情,更加有信心了。
“好了,没什么事儿,你就先回去准备吧。”
“好的,遵命,杜公子。”
李康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收拾好。
随后就从后门离开了杜府。
一直到李康关上门后,杜腾的脸色才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起身来到里面,对着屏风里面的人行礼道,
“爷爷,您觉得这李康可否信任?”
良久。
屏风之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可用之,必防之。”
“不得已,必杀之。”
杜腾微微点头,“孩儿明白了。”
“对了,秦家那姑娘还不肯见人么?”
“是的。”想到秦月白那姑娘,杜腾心口处就始终憋着一口气上不来。
屏风之中,再次传来那道没有波澜的声音。
“秦家,不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这…”杜腾悄悄抬头,试探性地问道。
“爷爷的意思是?”
“先将周晨这三个月的时间给拖过去吧。”
“剩下的,听我安排。”
“好的,爷爷。”
在杜府的定海神针面前,杜腾可谓言听计从。
不仅如此,杜腾还能够明显感觉出来。
爷爷明显对秦家还有一些想法。
就是不好明说罢了。
现在,对于杜腾来讲,最重要的就是将周晨那整整齐齐的事业给毁了。
不然日后可就真的不好整他了。
“对了。”屏风下的声音突然有些波澜。
“爷爷请说。”杜腾赶紧低下头。
“周家小子所制作的那些肉串,有时间可以给我带回来一些。”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有什么让人神魂颠倒的地方。”
“这,遵命。”
杜腾虽然不理解,但是只能听命。
“你呢?如果秦家那姑娘半个月还没反应,你准备怎么做?”
听到爷爷这么询问,杜腾一时愣住了。
“仕途一事,你就别想了。”
屏风之中的男人提醒道。
“这件事,对于杜府是一个很大的污点。”
“日后你强行进入了仕途,怕是也很难有大的进步。”
“可是,爷爷,这是我这么多的成果,就这么被一个纨绔给毁了?”
杜腾面色十分难看。
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就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就算杜腾将周晨给打倒了,自己不还是这个结果么?
难不成,秦家真的会因为自己的成功而回心转意?
杜腾只对他们抱有一丝丝的希望。
最重要的,还是杜腾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啊。
但是,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十分不公平的事情啊。
杜腾心想。
凭什么我寒窗苦读要被你一夜给毁了?
就算是事已至此。
杜腾也还有反击的空间。
难不成,杜腾三代从政,还比不过他周晨一代从商?
屏风之下深深叹息一声,最终只说出了一个字。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