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枫?武峰和刘猛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这个名字,他们似乎并未听过。

陈骁解释道:“凌枫是定远县一带的绿林好汉,身手不凡,手下也有一批过命的兄弟。最重要的是,此人行事低调,与永泰县的钱家并无瓜葛,更无深仇大恨。”

“大人认识此人?”武峰好奇道。

陈骁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算是有些渊源。当年我初到北疆,曾与他有过一番交集,算是不打不相识。”

他没有细说当年的恩怨,话锋一转,直入正题:“钱家势大,又有官府撑腰,我们人手不足,强攻不得。想要救出孙平他们,并且讨回公道,就必须用些非常的手段!”

“什么手段?”刘猛下意识地问道。

陈骁看着跳动的火焰,一字一句地说道:“绑票!”

“绑票?!”武峰和刘猛同时惊呼出声。

陈骁眼神变得狠厉:“没错!钱家不是仗着人多势众吗?不是觉得我们奈何不了他吗?那我们就绑他一个重要人物!用他的人,来换我们的人!”

“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仅要换人,还要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银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陈骁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武峰听得心惊肉跳:“大人,这……这可是绑票勒索啊!一旦被发现,那就是重罪!钱家在朝中有人,若是捅到上面去,恐怕……”

“怕什么?!”陈骁猛地打断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他钱宏业敢官商勾结,草菅人命,栽赃陷害朝廷兵马,难道我就要忍气吞声?!”

“大不了!”他霍然起身,声音在破庙中回**,“这安远堡百户我不干了!落草为寇,占山为王!我陈骁绝不受这窝囊气!也绝不会让跟着我的兄弟,白白受辱!”

篝火映照下,他挺拔的身影仿佛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眸中的寒光,比庙外的寒风更加凌厉。

“他钱家要玩阴的,我就陪他玩到底!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哪怕拼掉这安远堡的基业,我也要让这永泰县的天,变上一变!”

武峰和刘猛被陈骁身上散发出的决绝气势所震慑,心中的担忧和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沸腾!

“大人说得对!跟他们拼了!”刘猛握紧了拳头。

武峰也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愿随大人,共赴险境!”

陈骁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凌枫此人,义气为先,只要我开口,他多半会帮忙。有他相助,我们人手和地利的问题,就能解决大半。”

三人就着篝火,开始仔细谋划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夜色渐深,破庙中的火焰,如同他们心中不灭的斗志,熊熊燃烧。

一场针对地方豪强的惊天绑架计划,正在悄然酝酿。这盘棋,陈骁已经决定,要用最激烈的手段,来打破僵局!

两日后,陈骁、武峰、刘猛三人抵达了定远县城。

与永泰县的繁华喧嚣不同,定远县地处偏僻,县城规模不大,街道也相对狭窄。但出乎陈骁意料的是,这里的城墙虽然不高,却修葺得相当整齐,城门处的守卫也颇有章法,并无懒散懈怠之态。

“这定远县的县令,看来是个实干之人。”陈骁看着井然有序的城防,不由得赞了一句。乱世之中,能将一县之地治理成这样,实属不易。

三人并未在城中过多停留,按照凌枫数年前留下的地址,一路寻去。

最终,他们在一处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宅院前停下了脚步。青砖灰瓦,门脸不大,与寻常富户人家无异。

陈骁上前叩响了门环。

很快,一个精干的门房打开了门,警惕地打量着三人:“几位找谁?”

陈骁抱拳道:“在下陈骁,从安远堡而来,欲求见凌枫凌大哥。”

“陈骁?”那门房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警惕化为热情,“您就是刀劈猛虎的陈骁陈百户?我家主人常提起您!快请进!快请进!”

门房一边热情地将三人迎进院内,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主人说您是真英雄,当年在飞虎山下……”

陈骁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事迹,竟还被凌枫时常提起,心中也生出几分暖意。

穿过前院,来到堂屋。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留着短须的汉子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见到陈骁进来,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陈兄弟!真的是你!哈哈,多年不见,你可让为兄好等啊!”

此人正是凌枫。

“凌大哥!”陈骁也是心头一热,上前与他重重一抱。

一番寒暄过后,陈骁指着身后的武峰和刘猛道:“凌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得力臂助,武峰武大哥。这位是刘猛兄弟。”

凌枫目光落在武峰身上,眼中精光一闪:“可是当年在飞虎山杀人亡命的武峰好汉?”

武峰抱拳道:“不敢当好汉之称,正是武峰。”

凌枫哈哈大笑:“好!好!陈兄弟勇猛无双,武兄弟悍不畏死!你们二人联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他又看了一眼刘猛,点了点头:“这位兄弟也是孔武有力,眼神锐利,是条好汉!”

刘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众人分宾主落座,婢女奉上香茗。

陈骁没有过多客套,待婢女退下后,便开门见山道:“凌大哥,实不相瞒,小弟这次前来,是有一件棘手之事,想请大哥出手相助。”

凌枫端起茶杯,示意他说下去:“你我兄弟,但说无妨!只要我凌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陈骁便将永泰县遭遇钱家暗算,孙平等人被抢掠陷害,关入县衙大牢,自己前往县衙交涉又遭冷遇的前后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他沉声道:“如今看来,正常途径已无法救人。小弟打算,绑了那钱家的重要人物,以此交换人质,并索要赔偿!”

“啪!”凌枫听完,重重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这永泰县的钱家和狗官,竟敢如此嚣张跋扈!连朝廷命官的兵马都敢动!”凌枫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