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正如陈擎宇所料。
陈永昌鼓动大家卖田避祸的消息,加上周元坤被杀带来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安远堡蔓延开来。
那些拥有田产的小旗官和富户们,纷纷开始抛售手中的土地。
然而,堡外的军户田地,本就因为靠近边境、土地贫瘠、赋税繁重等原因不受待见,如今更是成了烫手的山芋。
短短三天之内,安远堡外的田地价格,就从原来还算坚挺的三贯五一亩,一路狂泻!
降到两贯,无人问津。
降到一贯,依旧无人问津。
最后,甚至有人喊出了半贯一亩的跳楼价,可还是鲜有人敢接手!
买家不是傻子。谁都知道现在买地风险极大,万一北狄人真的打过来,这些地就是废纸一张!更何况,谁敢在这个时候,公然去捡那些小旗官和富户抛售的便宜?万一得罪了人,以后还想不想在安远堡混了?
一时间,安远堡人心惶惶,那些急于脱手田产的小旗官和富户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恐慌的情绪,还在不断发酵。
……
与堡内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截然不同,陈骁的府邸后宅,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宽敞的庭院里,陈骁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线条分明的肌肉,手中握着一杆沉重的白蜡木杆长枪,正在演练武峰传授的马槊技法。
这杆长枪是临时找来的替代品,真正的马槊还未寻到,但这并不妨碍他练习基础。
武峰传授给他的,是三套基础槊法:刺、挑、劈。看似简单,实则变化万千,对力量、速度、腰马合一的要求极高。
令人惊讶的是,陈骁仅仅学了两天,就已经将这三套基础槊法使得有模有样,动作虽然还略显生涩,但已经隐隐有了一股刚猛凌厉的气势。
长枪在他手中,时而如毒龙出洞,直刺咽喉;时而如猛虎下山,力劈华山;时而又如灵蛇摆尾,巧妙挑拨。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脊背不断滑落,但他气息均匀,眼神专注,丝毫不见疲惫之态。
庭院的回廊下,周芷兰和林氏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他练武。
周芷兰美眸中带着一丝欣赏和隐隐的担忧。她看得出这枪法极耗体力,也看得出其中的凶险。
林氏则看得有些痴了。她不太懂什么招式,只觉得自家夫君挥舞长枪的样子,充满了男儿的阳刚和力量,那结实的肌肉,淋漓的汗水,都让她俏脸微红,心跳加速。
她下意识地搅着手中的丝帕,眼神迷离,仿佛又回到了昨夜的缠绵之中。那强壮的身躯,霸道的索取,都让她既羞涩又沉迷。
一套枪法练完,陈骁收枪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大人天赋异禀,进步神速!”武峰在一旁由衷赞叹道,“俺当初学这三招,可是足足练了一个月,才算勉强入门。大人这才两天,就已经颇具火候了!”
陈骁擦了擦汗,笑道:“武大哥过奖了。所谓一法通,万法通。拳脚功夫练到一定境界,再学兵器,自然能触类旁通。剩下的,便是熟能生巧罢了。”
他确实感觉自己对这马槊之术上手极快,仿佛体内有一股力量,能够轻易地驾驭这沉重的长兵器。
就在这时,管家陈福脚步匆匆地从前院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焦急。
“大人!大人!”他隔着老远就喊道,“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陈骁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管家陈福跑到近前,汗珠顺着秃头直往下淌,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像条见了骨头的狗。
“大人!外面……外面那些小旗老爷和大户们,都疯了!田地,全他娘的开始贱卖!半贯钱一亩!”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露出浓得化不开的贪婪光:“大人,这是天上掉馅饼啊!咱们是不是,赶紧出手?”
陈骁半倚在大椅上,右手漫不经心地抚着扶手,眼尾微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又冷硬的笑。
鱼儿,终于咬钩了。
他缓缓起身,宽阔的肩膀带动衣摆微动,整个人就像一张弓,随时能爆发出撕裂一切的力量。
陈福继续在地上咧着嘴谄笑,唾沫星子乱飞:“小的打听得清清楚楚,现在堡外田地,半贯钱都他娘没人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狗日的,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光骂娘了!”
一旁的周芷兰听得粉面微变,眉头轻蹙,目光有些担忧地看向陈骁。
“夫君……咱们府中田产已有不少,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收地?如今局势动**,若是……若是出事……”
她咬着唇,细声细气地劝着,美目盈盈,如春水般柔软。
陈骁侧目,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今晚的周芷兰穿得素雅,一袭淡粉色小袄裹着纤细的腰肢,胸前绵软微微起伏,说话时细颤着,活脱脱一副让人心痒难耐的小模样。
陈骁心里一动,喉结滚了滚。
好一个娇滴滴的娘们儿,真想当场把她压在椅子上,狠狠揉捏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分寸!
正想着,旁边的林氏已经柔声开口,救了周芷兰一劫。
“妹妹,夫君行事,自有他的道理。妇道人家嘛,听着就是,别多嘴。”
她说着,微微起身,走到陈骁身旁,低头恭敬地替他整理衣襟。
动作轻柔又暧昧,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胸膛,像一根羽毛撩拨着。
陈骁低头,正好看到林氏微敞的领口里那抹雪白,胸前隐约的沟壑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心头一阵邪火直冒,暗骂了一句:“勾人精!”
一手揽过林氏的细腰,在她耳边粗鲁地低吼:
“晚上等着,老子一个都不放过!”
林氏脸颊飞红,眼神羞怯中又藏着一丝期待,像只等着被主人**的小兽。
周芷兰被这粗俗话弄得满脸通红,不敢看他们,低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陈骁这才收了火,转头吩咐陈福:“去,放话出去,就说老子要收地。”
“明白!小的马上去!”
陈福像捡了大便宜似的,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身后带起一阵呛鼻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