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既然陈老弟有此打算,我自然会帮忙。”林岩定了定神,“堡里西边有不少荒废的宅子,原是些逃户留下的,我做主,以低价卖给你。那些宅子都连成一片,也方便你管理。”
“那就多谢林大哥了!”陈骁笑道。
于是,在安远堡军户们既敬畏又惶恐的目光中,陈骁率领着他那八百名“家奴”,浩浩****地开进了安远堡。
敬畏的是,陈骁竟能镇住如此凶悍的山贼;惶恐的是,这么多山贼住进堡里,会不会惹出乱子?
但想起陈骁杀虎、剿匪的赫赫凶名,众人又觉得,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压制住这群亡命之徒。
在林岩的“协助”下,陈骁用缴获的部分金银,迅速买下了西区那片连在一起的数十座荒废宅院。虽然破旧,但修缮一下,足以容纳这八百人。
至此,陈骁的势力,第一次在安远堡这座卫所重地,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军事存在。他的名字,和他手下那群令人生畏的“家奴”,开始成为安远堡上下无法忽视的力量。
而这一切,都为他后续招兵买马、积蓄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埋下了重要的伏笔。
安远堡西区,原本荒凉破败的宅院群落,此刻却人声鼎沸。
陈骁在最大的一座宅院前,临时搭起了一张桌子,开始亲自登记这八百名新收编的“家奴”的人口信息。
“姓名?”
“狗……狗蛋。”一个畏畏缩缩的汉子答道。
“以前是做什么的?”
“没……没做啥,家里地被占了,逃出来的流民。”
“可有力气?会使刀弄枪吗?”
“力气有!刀……会使一点点。”
“好,去那边,家兵队报道!”陈骁点点头,示意他到武峰那边去。
“下一个!”
登记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陈骁逐一询问姓名、出身、有无特殊技能。
那些身强力壮、看起来有些胆气的精壮汉子,都被他编入了家兵队伍。
遇到有特殊手艺的,则另作安排。
“你会木工?”陈骁看着一个中年汉子。
“回大人,小的以前是木匠。”
“好,你带几个人,负责修缮这些宅子。”
“你会打铁?”
“会一点,以前给村里打农具。”
“嗯,先跟着修房子,以后有别的用处。”
当问到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汉子时,他却瓮声瓮气地答道:“小的……小的以前在军器监待过,会……会做点弩。”
“哦?会制弩?”陈骁眼睛一亮,“可能仿制神臂弓?”
神臂弓乃是大盛朝的利器,威力巨大,可惜管制严格,寻常卫所都装备不多。
那汉子挠了挠头:“神臂弓……结构复杂,小的只见过图纸,没亲手做过。不过……寻常的蹶张弩,小的能做。若是材料齐全,大人给些时日,仿制神臂弓……小的愿意试试!”
“好!非常好!”陈骁大喜,“我给你十个人,你只管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我!”
人才难得!这制弩的汉子,对他来说,价值甚至超过一百名普通家兵!
经过一整天的筛选登记,三百多名青壮男丁中,最终挑选出两百名相对精干的,组成了两队家兵,暂时都交由武峰负责操练管理。
另外,又选出几个粗通文墨、会算数的,负责处理名册户籍、后勤管理等事务。
一个以陈骁为核心,武峰、孙平为骨干,包含战斗、后勤、技术工匠在内的小型军事管理体系,初步搭建了起来。其效率和针对性,远非安远堡那早已腐朽僵化的百户所可比。
傍晚的霞光还未完全褪去,南山堡的大宅门前,陈骁翻身下马,肩上的铠甲还带着未散尽的热气。
眼前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仿佛是等了许久。
周芷兰站在阶前,穿着一身浅紫色褙子,发髻梳得整整齐齐,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尾压着情绪,却又装得端庄。
林氏则着一身淡红绸裙,腰肢纤细,身段婀娜,眼神含羞带媚,见到陈骁那一刻,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那笑里有欣喜,有委屈,也有几分隐忍的渴望。
“夫君,你回来了。”周芷兰轻声开口,已走上前来,帮他拍去肩上的灰尘,又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手指碰到他喉结,微微一颤。
“陈哥哥……”林氏也走上前来,柔声唤着,声音比风还软。她明知自己只是妾,可那一声唤里,却藏着太多难以克制的情。
瑶儿也跟着小跑上前,怯怯地叫了句:“爹。”
陈骁眼中浮起暖意,低头摸了摸瑶儿的脑袋,再抬头看向两女,一时竟有些心猿意马。
他这些天马不停蹄,一身杀伐之气未散,刚回府便撞上这软香温玉围绕,哪还压得住心头那点火。
“我回来了。”他声音低哑,带着沙哑的喉音。目光在芷兰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到林氏的胸前,眼神暗了几分。
“都进去吧。”他招了招手。
三人一道回了内院,武峰领着亲兵退去,院门随即关上。
刚一入室,陈骁便将周芷兰一把拉入怀里,在她耳边道:“想我了吗?”
周芷兰还未答话,陈骁已低头吻上她的唇,粗重的鼻息扑在她脸颊上。
她轻哼一声,推了他一下:“武大哥还没走远呢……”
“怕什么?他耳朵又不长在墙上。”陈骁的手已不安分地探入她衣摆,
周芷兰羞得满面通红,声音都颤了:“别……林姐也在……”
“那就一起。”陈骁头也不回地看了林氏一眼,眼里竟带着几分玩味的坏笑,“你说呢?”
林氏早已红了脸,却没有退后一步,反而咬了咬唇,低声道:“妾身……听夫君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