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虽然算不上精良,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尤其是那些弩箭,更是军中紧缺的物资。

陈骁沉吟了片刻。他原本是想将这些东西和尸体一起掩埋,免得留下痕迹。

但转念一想,未来之事,难以预料。

他如今在朝元堡安了家,有了兰儿,马上还要担任小旗,手底下需要兵,需要武器。

北方的苍狼族势力日益壮大,边境摩擦不断,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大战。多准备一些武器,总没有坏处。

“都捡起来,用布包好,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藏起来,或者我们带回去。”陈骁当机立断,“这些东西,以后或许用得上。”

“好嘞!”铁虎和刘刚答应一声,开始动手收集散落的兵器和箭矢。

赵强则找了些破布,将收集起来的刀枪弩箭仔细包裹起来,捆扎结实。

陈骁和吴军则开始处理尸体。

在这冰天雪地里挖坑掩埋十一个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冻土坚硬,挖掘起来十分费力。

好在铁虎力气大,加上几人轮流动手,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挖了一个足够深的大坑。

大家齐心协力,将马奎等十一个狩猎行会成员的尸体都拖进坑里,然后用冻土和积雪将其掩埋结实,并仔细清理了现场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尽量恢复原貌。

做完这一切,众人都累得够呛,额头上冒着热汗。

接下来,就是处理那头巨大的猛虎了。

陈骁走到虎尸旁,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头虎的体型确实惊人,比他前世在动物园见过的任何老虎都要庞大、雄壮。难怪如此凶悍。

可惜,经过一番激战,虎身上有多处创伤,尤其是眼睛和喉咙部位,更是血肉模糊。那张原本价值连城的虎皮,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就算如此,虎骨、虎肉,也都是好东西。

陈骁亲自动手,从附近砍来一根粗壮结实的大木头,又找来绳索,将虎尸牢牢地捆绑在木头上。

“铁虎,搭把手!”陈骁招呼道。

“来了,陈哥!”铁虎走过来。

两人深吸一口气,同时发力,将这沉重无比的虎尸连同木杠一起扛了起来!

“嘿!”两人同时低喝一声,稳住身形。

这老虎加上木杠,少说也有五六百斤重!饶是陈骁和铁虎都力气不小,扛起来也感觉肩膀沉甸甸的,十分吃力。

“走!回堡!”陈骁沉声道。

吴军、刘刚、赵强则背着包裹好的武器弩箭,以及他们自己的行囊,跟在后面。

一行五人,扛着巨大的虎尸,踏上了返回朝元堡的路程。

回去的路,同样艰难。

扛着如此沉重的猎物,在崎岖不平、积雪覆盖的山路上行走,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而且,虎尸实在太重,陈骁和铁虎也无法长时间坚持。大家只能轮流替换,就连相对瘦弱的刘刚和赵强,也咬着牙上前帮忙分担。

一路上,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许是之前的打斗声和血腥味,吓跑了附近的其他野兽。

途中休息时,为了减轻负重,也为了补充体力,他们将老虎的内脏取了出来。

除了不能吃的部分,像虎心、虎肝、虎腰子这些,都被他们简单处理后,用雪搓洗干净,生火烤熟分吃了。

虽然没什么调料,但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又累又饿,能吃上热乎乎的虎内脏,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随着距离朝元堡越来越近,大家的心情也渐渐变得愉悦和期待起来。

铁虎是猎户出身,虽然日子清苦,但靠着打猎的手艺,勉强还能维持生计。这次分到的赏钱,能让他手头宽裕不少,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吴军家里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儿子到了娶媳妇的年纪,正需要一笔钱。这二十五贯钱,无疑是雪中送炭。

刘刚家境最为贫寒,这笔钱对他来说,更是意义重大,或许能改变一家人的生活。

赵强身体不好,常年需要吃药,家里更是穷得叮当响。有了这笔钱,他不仅能买更好的药调理身体,或许还能攒下一些,为将来做打算。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年头,在边关当兵,饷银微薄,风险又高,能有这样一笔意外之财,怎能不让人兴奋?

按市价,二十五贯钱,在年景好的时候,足够在内地买上六七亩上好的水田了!虽然在朝元堡这边,土地大多是军屯田,轻易不会买卖,地不一定能买到,但这笔钱也足以让他们的生活得到极大的改善。

至于陈骁,他虽然没有分赏钱,但他得到的,却是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小旗官职!

官职虽小,只有从九品,但在这军堡之中,却意味着身份地位的提升,意味着权力和资源的倾斜。

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俸禄增加了。按照大盛朝的军制,一个小旗官每月的俸禄,大概在三石米左右,外加一些钱钞补贴。虽然不算多,但比起普通军户每月不足一石米的粮饷,已经好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官身,以后在军堡中行事,无疑会方便许多。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熟悉的朝元堡轮廓终于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时,众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到了!终于到了!”

“回家了!”

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正在堡外附近山坡上砍柴的老军户赵平。

赵平是个热心肠的老头,平日里和吴军他们关系还不错。他正挥舞着柴刀,吭哧吭哧地砍着一棵枯树。

一抬头,猛地看到陈骁他们五个人,竟然扛着一头斑斓猛虎,摇摇晃晃地从山上走下来!

“我的老天爷!”赵平吓得手一哆嗦,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正好砸在他的脚背上!

“哎哟!”赵平痛呼一声,也顾不上脚疼,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头老虎,结结巴巴地喊道:“老,老吴!你……你们,打到老虎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