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虎、刘刚、赵强也急忙跟着向外走:“对,我们也帮你说话!”

陈骁哭笑不得,这帮家伙,也太实在了,帮我说话,说得如此直白。

陈骁回头瞧着四人,微微一笑,道:“多谢诸位兄弟!”

陈骁跟着那名家奴,坦然自若地向千户府堂屋走去。

很快。

陈骁来到千户府堂屋外,只见那名家奴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低语两句,两个护卫向陈骁看来,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对于陈骁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不过,他们没想到,陈骁被审讯,还能如此从容。

那人对着陈骁招招手:“进去!”

陈骁迈步走进堂屋。

林泽城坐在主位上,林坤、成武分坐两旁。

陈骁拱手道:“见过大人!”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他对这些当官的,都没啥好感,态度不卑不亢。

成武脸色阴沉,喝道:“陈骁,见到本官,还不跪下!”

陈骁只是一个兵丁,哪怕面对一个小旗,也得下跪行礼,更别说面对从五品的总旗了。

陈骁瞥了成武一眼,没吭声,也没下跪。

陈骁扫了眼林泽城,道:“回大人,卑职膝盖受伤,无法下跪!”

成武怒喝道:“混账,本官怎不知你膝盖受伤?”

林泽城脸色也沉了下来。

审讯嫌疑人,嫌疑人却不下跪,他这个千户府的威信何在?

倒是林坤,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骁,他对陈骁的表现,很感兴趣。

面对审讯,面对总旗,依旧能做到不卑不亢,光是这份心性,便是常人所不能及。

成武怒喝道:“陈骁,你胆敢抗命,莫非,你真想造反不成?”

陈骁神色从容,道:“成大人误会了,卑职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抗命啊,只是卑职膝盖确实受伤,无法下跪!”

成武冷笑:“膝盖受伤?何时的事?”

陈骁道:“昨日操练之时!”

成武怒道:“本官怎不知此事?”

陈骁道:“成大人日理万机,卑职这点小伤,怎敢劳烦成大人挂念!”

成武一时语塞,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陈骁这话,明着拍马屁,暗着却是在嘲讽他。

而且,陈骁这话,明里暗里在拍林坤的马屁,是在告诉众人,他是林坤麾下的人。

好个狡猾的贱民,难怪钱辉说他不简单,果然有些能耐。

不过,你区区一个小兵,就算有些能耐,又能如何?

成武冷笑:“陈骁,就算膝盖受伤,面对上官,你也得下跪,这是规矩,莫非,你真想抗命不成?”

陈骁拱手,道:“卑职不敢,不过,卑职腿疾严重,一旦下跪,只怕再难站起,卑职倒是无所谓,可若是因此无法操练,岂不枉费大人一番苦心!”

说到这,陈骁微微抬头,瞧着成武,道:“成大人,咱们都是多年的老军户,说起来,咱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沾亲带故,您真希望卑职成为一个瘸子吗?”

林泽城眉头微皱,仔细打量着陈骁,心中暗自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兵丁,竟敢跟一个总旗这般说话。

有点胆量!

林坤打圆场,道:“陈骁腿疾严重,若是下跪,伤势加重,影响操练,岂不因小失大,叔父,依侄儿看,这跪礼就免了吧!”

林泽城点点头:“嗯,既然腿疾严重,这跪礼就免了吧!”

成武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他自然看得出,陈骁是在故意拍林坤马屁,林泽城竟还吃这一套。

真是岂有此理。

他脸色一沉,转入正题,道:“陈骁,钱明死了,你知道吗?”

陈骁点点头:“卑职知道!”

成武盯着陈骁,道:“关于钱明之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骁神色从容,道:“没有!”

成武眉头一皱,怒道:“没有?”

陈骁道:“没有!”

原本,成武觉得陈骁嫌疑颇大,可瞧着陈骁这般镇定,他心中也有些动摇,心想,这人怎么如此淡定,莫非,真不是他干的?

林泽城和林坤也暗自诧异,陈骁太镇定了,面对审讯,面对总旗质问,竟没有丝毫慌乱,这心境,实在难得。

成武盯着陈骁,道:“钱辉说,你跟钱明有仇,昨天,你还想杀他,可有此事?”

这事,有不少人看到,陈骁没有否认,道:“回大人,确有此事!”

成武冷笑:“你跟钱明有仇,还曾扬言要杀他,如今,钱明死了,你嫌疑最大,本官问你,钱明是不是你杀的?”

陈骁神色从容,道:“回大人,钱明虽死,可凶手,却并非卑职!”

成武脸色一沉:“哦?何以见得?”

陈骁道:“回大人,卑职跟钱明确实有仇,昨天,卑职也确实冲动,想杀他,可冲动之后,卑职冷静下来,觉得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更不会因此杀他,所以,钱明并非卑职所杀!”

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可并不能洗脱他的嫌疑。

成武咬住不放,喝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你以为,本官会信吗?”

陈骁神色不变,道:“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大人说卑职是凶手,可有人证物证?若拿不出人证物证,大人这话,便是血口喷人!”

“你……”

成武一时语塞,被噎得说不出话。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怒道:“好一张伶牙俐齿,本官倒是小瞧了你,来人,给本官打,本官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军棍硬!”

军户兵丁犯事,先打军棍,这是常有的事。

陈骁只是一个兵丁,打他军棍,就算打死了,也是白死。

林坤忙道:“叔父,就算陈骁有嫌疑,可若无证据,这般用刑,只怕难以服众啊!”

成武不满道:“有何难以服众?本官审讯犯人,用点手段,不是很正常吗?”

林坤正色道:“用些手段,侄儿理解,可若是屈打成招,难以服众,再说,叔父初来乍到,便对麾下兵丁用刑,以后还如何带兵?”

成武一脸恼怒:“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林坤道:“小旗被杀,此事影响恶劣,军营里议论纷纷,若不将凶手绳之以法,既无法向朝廷交代,也影响带兵,叔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