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军棍,没人帮忙,拉出去砍头,也没借口,他堂堂从七品的小旗,竟拿一个小兵毫无办法,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钱明实在想不出办法,咬牙切齿道:“陈骁,咱们走着瞧,老子总会寻到弄死你的机会!”

陈骁并不知道钱明的打算,就算知道,也毫不在意。

他虽不想惹事,可也绝不会怕事!

陈骁和吴军、铁虎、刘刚回到房间,把昏迷不醒的赵强弄上床,给他擦了汗,脱了外衣,盖上被子,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气氛也变得有些怪异。

陈骁瞧着铁虎、刘刚和吴军,三双眼睛直溜溜瞧着自己,神情古怪,忍不住道:“你们这般瞧着我,干啥?”

吴军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陈骁的肩膀,道:“兄弟,你这暴脾气,实在叫人害怕,不过,心里舒坦!”

铁虎和刘刚连连点头,纷纷伸手拍了拍陈骁的肩膀。

他们初来乍到,被那些老兵排挤,每日被欺负,今儿陈骁发飙,为了他们,连小旗钱明都敢打,这份情义,实在难得。

有这样的兄弟,心里实在舒坦。

陈骁哭笑不得,道:“咱们是兄弟,岂会眼睁睁瞧着你们受欺负?”

吴军点点头,又叹了口气,道:“阿骁,你这脾气,实在不适合当兵,等苍狼族的事情过去,咱们便回家种地,省得惹出麻烦!”

铁虎也道:“阿骁,你家地少,靠种地压根养不活一家子,不过你会打猎,咱们以后一起进山打猎,也能养活自己,总比待在这里强!”

“那钱明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待在这里,不是他被你害死,便是你被他害了砍头,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刘刚也点头附和:“你们说得对,阿骁待在这里,迟早会出事,等苍狼族退了,咱们一起回家!”

陈骁瞧着三人一脸关切,笑了笑,道:“行,我好好想想!”说罢,上床躺下,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吴军三人见状,哭笑不得,陈骁这态度,分明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可又不好再说,只能作罢。

陈骁这般平静,吴军三人心里有些古怪,总觉得有些奇怪,可一时又想不到哪里奇怪,只能放下这事,纷纷上床歇息。

夜深了,军营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偶尔有兵丁巡逻经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天气寒冷,苍狼族又安静了下来,城里的守备松懈了不少,连带着军营的巡逻和守备,也跟着松懈了。

就在夜色最浓的时候。

陈骁忽然睁开了眼,轻手轻脚爬了起来。

他瞧着身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兄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铁虎呼噜声震天,跟打雷似的,也不知道他婆娘咋受得了他!

陈骁轻手轻脚下了床,披上棉袄,开了门,来到外头,小心翼翼把门关上,这才小心翼翼出了屋子。

夜色昏暗,只有远处几支火把,在风中摇曳。

巡逻的兵丁刚刚过去,附近空无一人。

陈骁来到钱明屋外,伸手推了推,门从里面栓着。

他四下张望,见无人经过,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门缝伸了进去,轻巧地撬开了门栓。

门开了。

陈骁忙把匕首收起,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裹在手上,这才小心翼翼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轻轻关上。

屋里点着一根蜡烛,很是昏暗。

钱明躺在**,睡得正香,陈骁蹑手蹑脚过去,站在床前,猛然伸手提起被褥,捂住钱明的口鼻,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

钱明瞬间惊醒,拼命挣扎了起来。

陈骁却压得死死的,绝不让对方动弹半分,又谨慎地不让对方抓到自己,留下伤口和证据。

闷死钱明,是最妥当的办法。

不过片刻功夫,钱明便没了动静。

陈骁把手帕丢在钱明身旁,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了气息,这才缓缓合上他的双眼,低声道:“别怨我,你不死,我就得死,我也只是为了活命!”

说罢,陈骁起身,四下瞧了一眼,见没异样,开了门,回了屋。

他上床躺下,心无波澜。

这种事,前世他经历过不少,早就没了惧意,也习惯了。

陈骁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陈骁便醒了过来。

他知晓今儿休息,吴军他们难得睡懒觉,没叫醒他们。

陈骁麻利穿好棉袄,下了床,出了门,来到井边,打水洗了脸,又拿了木桶打水,放在炉子上烧着。

军营里忽然响起一声惨叫,划破了宁静的早晨。

“出啥事了?”铁虎第一个冲了出来。

吴军和刘刚也急忙跟着跑了出来,一脸懵圈。

陈骁神色如常,把手里的木柴丢进炉子,这才转身道:“铁虎,你去瞧瞧,出啥事了?”

铁虎应了一声,急忙跑了。

吴军蹙眉道:“这般大的叫声,只怕是出大事了!”

陈骁不吭声,又拿了木柴丢了进去,这才转身瞧着吴军,似笑笑道:“能出啥事?莫非苍狼族打进城了?”

吴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陈骁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陈骁嘿嘿一笑,不吭声了。

吴军拿他没法子,只能无奈摇头。

千户府。

林泽城搂着小妾,正在卧房里酣睡。

和平时期,他这千户虽管着一千多人,却没啥仗打,每日都过得逍遥自在,经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可今儿,一声惨叫,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林泽城揉了揉眼,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天色还早,又躺了下来,伸手在小妾身上摸索。

小妾娇笑一声,依偎在他怀里,撒娇道:“老爷,外头叫啥,这般讨厌?”

林泽城哈哈一笑,伸手在小妾身上摸了一把,道:“管他的,咱们继续!”

就在这时,一个家奴脚步匆匆跑了过来,在外头恭声道:“老爷,出事了!”

林泽城一脸不悦,瞪了小妾一眼,下了床,披上棉袄,开了门,没好气地瞪了家奴一眼,道:“出啥事了,这般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