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陈骁这一组兵丁,每日训练极为刻苦,跟别的队伍发生矛盾,直接动手,也从不认怂。
钱明拿他们没办法,他们没违反军纪,总不能无缘无故惩罚。
他本想用体罚的手段,让陈骁难堪或者屈服,谁知陈骁跟不知疲倦似的,不仅全盘接受,还自行加练。
瞧着陈骁逐渐强壮的身体,钱明恨得牙痒痒!
钱明在自己作为小旗的屋子内,满心都是愤怒。
这屋子虽说也简陋,但相较于小兵的住处,好歹有单独的床铺、衣柜,还有一张破旧的四方桌,桌上摆放着水壶和茶杯。
钱明给自个倒了一杯茶,坐在破旧的木椅上,一脸愤恨。
他恨陈骁!
当初,他想给陈骁一个下马威,以泄心头之恨,谁知踢到铁板了。
陈骁不仅不怂,让他当众丢脸。
他磨了陈骁一个多月,想让陈骁服软,或者犯错,他好拿捏,谁知陈骁跟铁打似的,不仅扛下来了,还越来越精神。
一想到这,钱明就恨得牙痒痒。
陈骁一个泥腿子,凭什么不听他的话?
他坐在长凳上,右腿踩在凳面,跷起二郎腿,黑着脸,右手重重一拍桌子。
哐当一声,水壶和茶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
“可恶!”
一想到陈骁,钱明就气恨不已。
陈骁这小子,不听使唤也就罢了,还跟其他九个兵丁团结在一起。
他这一个小旗,只统管六个小兵,谁知其余四个小兵都被陈骁带着,跟他对着干。
他不仅没有拿捏陈骁,还丢了面子,小旗的权威,受到严重的损害。
一想到这,钱明就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原想着,用一顿杀威棒,把陈骁打服,拿下陈家的田,就万事大吉。
谁知陈骁这般难缠,见招拆招,让他弄得这般狼狈,他这小旗,当得太窝囊了!
钱明喘着粗气,一脸愤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家奴钱辉站在一旁,瞧见钱明这般生气,赶紧弯腰,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双手递给钱明,道:“小旗大人,喝口水,消消气!”
钱明接过,一饮而尽,重重地把茶杯顿在桌上,道:“陈骁那小子,实在可恶!”
钱辉很会看脸色,闻言忙道:“小旗大人,那小子是不识相,也不瞧瞧自个什么身份,竟敢跟大人作对!”
钱明听到这话,心头的怒火消散几分,看着钱辉道:“你可有什么法子?”
钱辉听罢,赶紧坐下,一副思索的模样,道:“大人,陈骁能这般嚣张,是借着苍狼族南下的局势。现在苍狼族被前方的兵丁挡住了,南下的势头没了,千户对军营的管理,也不似之前那般严,过几天,说不定军营就解散了,到时陈骁没了依靠,还不是任大人拿捏?”
钱明听罢,怒气消散几分,道:“若是军营不解散呢?”
钱辉陪着笑,道:“便是军营不解散,陈骁也嚣张不了多久!”
钱明眉头微扬,道:“这话怎讲?”
钱辉伸出右手,挠了挠头,道:“陈骁跟那些兵丁关系好,咱们得想法子把他们分开,到时陈骁落单,还不是任大人揉圆搓扁?”
钱明眼睛一亮,身子前倾,道:“怎样把他们分开?”
钱辉一脸谄媚,道:“大人,那些兵丁,除了陈骁,赵强和吴军最厉害,他俩年纪大,若是操练得狠了,他俩肯定受不住。明日操练时,大人便说兄弟们体力不行,须得加强锻炼,让大家加练跑步,他俩肯定坚持不住!”
钱明听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他俩若是不从呢?”
钱辉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道:“他们若是不从,就好好招待他们,让他们知道大人的厉害!”
说罢,凑近钱明,低声耳语。
钱明听后,眼睛一亮,怒气全消,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揪着钱辉的耳朵,笑骂道:“好你个钱辉,瞧瞧这满肚子的坏水,不愧是我钱家的家奴!”
钱辉弯着腰,谄媚地笑道:“这不都是跟大人学的吗?小的能有今日,多亏了大人!”
钱明心情大好,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等分散了他们,苍狼族的威胁小了,本大人找个由头,让陈骁去揍人,让他往死里下手,本大人再找人套他麻袋,让他当场残废,活不过三天!”
钱辉闻言,竖起大拇指,谄媚道:“高,实在是高,大人这招真是绝!”
钱明脸上带着笑意,摆了摆手,道:“去吧,好生盯着陈骁,莫要出了差错!”
钱辉弯着腰,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盯着!”
说罢,退出屋子,关上门。
第二日一早,陈骁等人刚吃完饭,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外面传来钱辉的声音。
“都出来,列队了!”
陈骁等人忙走出去,来到空地,面对着坐在椅子上的钱明列队站着。
钱明翘着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瞧着众人,道:“你们来军营这般久了,本小旗瞧着,体力还是不行,今日加练跑步,三十圈!”
三十圈,莫说跑步,便是走路,也够呛。
赵强和吴军年纪大,闻言脸色微变,瞧向陈骁。
陈骁一瞧,便知钱明故意针对,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日子,他们主要练习大枪、刀法、开弓,只有陈骁练过跑步,突然加练三十圈跑步,谁受得了?
铁虎、刘刚和钱进年轻力壮,咬咬牙,兴许能撑下来,赵强体弱,吴军年纪大,他俩哪里坚持得住?
陈骁等人不是傻子,一瞧便知钱明故意为难,众人脸色微变,瞧向陈骁。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陈骁能力强,有主见,众人都听他的。
陈骁眉头紧锁,瞧着钱明。
钱明一脸悠哉,跷着二郎腿,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陈骁捏紧拳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冲上前,狠狠地揍钱明一顿。
可他不能,他若冲动,便中了钱明的计。
众人沉默不语,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愤怒。
他们虽出身贫寒,可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岂会轻易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