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哪,一旦手里有了几个臭钱,便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回来之后,便得意忘形,居然在外面新纳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狐媚子做小妾!”

林氏说起那刘蒙,语气之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纳妾?”陈骁眉头一皱,心中已然有了几分不快。

虽然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寻常之事,但刘蒙发迹之前,家中全靠姐姐陈氏辛苦操持。

如今稍有成就,便急着纳新人,未免显得有些薄情寡义。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然后呢?纳妾便纳妾了,可是那小妾与姐姐相处不睦?”

林氏冷哼一声,俏脸之上满是怒意:“何止是相处不睦!”

“那小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仗着刘蒙的宠爱,在家里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把整个家搅得是鸡犬不宁,乌烟瘴气!”

“前几日,姐姐本就怀着身孕,身子不便。那该死的狐媚子,居然还敢故意上前去冲撞姐姐,结果……结果害得姐姐……害得姐姐小产了!”

说到此处,林氏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哽咽,眼圈也渐渐泛红。

“什么?!”陈骁闻言,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勃然大怒!

他猛地从床榻之上坐起身来,双目圆睁,怒火熊熊!

一股凌厉逼人的煞气,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整个卧房之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他深知自己的姐姐陈氏,性情何等柔顺善良,却不想竟会遭到这等非人的对待!

小产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是何等巨大的身心创伤!

“那刘蒙呢?!他这个做丈夫的,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受这等天大的委屈?!”陈骁咬牙切齿地问道,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林氏摇了摇头,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浓浓的鄙夷和失望之色。

“他?哼!自从那个狐媚子进了家门,他的魂儿早就被那个贱人勾走了,哪里还记得姐姐的好?”

“姐姐小产之后,身心俱疲,他非但没有半分安慰和体恤,反而对姐姐倍加冷落,言语之间,更是诸多嫌弃和刻薄。”

“姐姐心灰意冷之下,实在是无法在那样的家里再待下去,便只得带着年幼的儿子刘宝,回了咱们清风堡。”

林氏说到此处,声音中也充满了对陈氏的同情和对刘蒙的愤恨。

“混账东西!猪狗不如的畜生!”陈骁怒不可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床板之上!

坚硬的床板,竟被他这含怒一击,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气血,直冲脑门,双眼都有些发红。

他恨不得立刻便提刀冲到那定远堡,将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姐姐现在何处?她和刘宝可还好?”陈骁强行压下心中那股翻腾的杀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沉声问道。

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姐姐的安危。

林氏见他怒发冲冠的模样,心中也是一惊,连忙柔声劝慰道:“夫君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姐姐如今就暂住在咱们府上的客院之中,芷兰姐姐一早便过去陪着她说话解闷了。”

“只是,姐姐刚刚经历小产,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心情也一直郁郁寡欢,茶饭不思,着实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林氏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陈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刘蒙,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妾,我陈骁定饶不了他们!”

“此仇不报,我陈骁誓不为人!”

他虽然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便去为姐姐出头,但也知道,眼下堡中事务繁忙,外有强敌“金权主”钱家虎视眈眈,暂时还无法分身去处理这等家事。

他必须先将清风堡的防务整顿好,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安心离开。

他看着林氏,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歉疚说道:“这段时日,便要辛苦你和芷兰了,务必多多开解安慰姐姐,让她放宽心,好生休养身子。吃穿用度,一概都用最好的,万万不可怠慢了。”

“待我将堡内这些紧要的事务处理完毕,便会亲自去一趟那定远堡,为姐姐讨回一个公道!定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是不容置疑。

林氏见他如此说,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知道他已将此事放在心上。

她嫣然一笑,如同雨后初晴的荷花,娇艳动人:“夫君放心,姐姐也是我们的姐姐,我们姐妹自然会尽心尽力地好生照料她。断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看着陈骁,打趣道:“只是,夫君你这般直来直去的火爆性子,怕是不太懂得女儿家的细腻心思。到时候可别好心办了坏事,反倒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她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陈骁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但在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上,确实有些欠缺。

陈骁闻言,心中那股戾气也消散了不少。他看着林氏那宜嗔宜喜的娇俏模样,心中一动。

他长臂一伸,便将毫无防备的林氏,一把揽入了自己宽阔的怀中。

林氏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子便紧紧地贴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陈骁低下头,薄唇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嗓音低沉磁性:“哦?那我倒要好好请教我的林夫人,这女儿家的心思,究竟有多勾人?”

他温热的气息故意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林氏娇躯一颤,俏脸瞬间染上两抹红霞,羞得心跳加速。

林氏轻捶他胸口,娇嗔道:“夫君又不正经了!快放开我,仔细让人瞧见笑话!”

声音软得像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