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眼神空洞,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怨毒!
“陈骁,陈骁!”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而恐怖。
“我钱宏业对天发誓!不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疯狂的怒火,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他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安远堡。
试图通过官方途径,向安远堡施压,捉拿陈骁。
他相信,一个小小的百户所,绝对不敢得罪他“半边钱”!
然而,派去的三名心腹使者,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们并不知道,这三人早已被返回途中的陈骁截获,扔进了某个废弃的矿坑里,活活饿死。
种种迹象表明,安远堡方面,似乎铁了心要保陈骁!
这让钱宏业又惊又怒!
他意识到,常规的手段,恐怕已经无法对付陈骁这个无法无天的煞星了!
他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开始调动钱家隐藏在更深层次的力量!
重金悬赏!联系杀手!贿赂更高层的官员!
他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
不惜一切代价!
也要将陈骁置于死地!
为他的儿子报仇!也为挽回钱家岌岌可危的声威!
整个永泰县,因为钱靖山的死,而陷入了一片震动和恐慌之中。
人们第一次真正认识到,那个来自安远堡的小旗官陈骁。
究竟是何等的胆大包天,何等的凶狠手辣!
敢于正面硬撼“半边钱”,还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
震惊之余,人们也对陈骁未来的命运,感到深深的担忧。
毕竟,“半边钱”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一场更大规模,更加血腥残酷的冲突。
已然,箭在弦上!
安远堡的日子,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平静。
春耕时节,田野间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军户们脸上,似乎比往年多了一些笑容和希望。
这都得益于陈骁推行的“新政”。
他低价收购了堡内大部分闲置或被官吏侵占的土地。
然后,雇佣那些生活困苦的军户进行耕种。
不仅免除了他们繁重的徭役,还按时发放工钱。
虽然他对所有田地都坚持种植一种名叫“棉花”的陌生作物。
让很多人感到不解和疑虑。
这玩意儿不能吃,种它干啥?
但看在实实在在的工钱和减轻的负担份上。
大家也都选择了信任这位年轻有为的陈小旗。
堡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百户所内,权力的天平,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百户林渊,依旧称病不出,对堡内事务不闻不问。
有人说他病重,有人说他被陈骁吓疯了,众说纷纭。
总旗陈永昌,自上次被陈骁狠狠打压之后,威信扫地。
如同斗败的公鸡,整日缩在家里,变得异常低调。
反倒是另一位总旗林坤,因为与陈骁交好。
隐隐成为了百户所内,除了陈骁之外,最有权势的人物。
这日,陈永昌竟然主动登门,拜访林坤。
两人在密室中一番交谈。
陈永昌姿态放得很低,先是试探性地提出。
林渊久病不愈,是否该联名上报朝廷,将其罢免?
林坤心中冷笑,哪里看不出陈永昌的心思?
这是想借机上位,或者,是想通过支持自己,来换取些什么。
果然,陈永昌话锋一转,竟是恳求林坤做个中间人。
希望能调解他与陈骁之间的矛盾。
他甚至表示,愿意向陈骁低头认错,赔礼道歉!
只求陈骁能放他一马!
林坤看着陈永昌这幅卑微怯懦的样子,心中充满了鄙夷。
但转念一想,扳倒林渊,确实需要陈永昌的支持。
而且,如果自己能顺利升任百户。
那么,空出来的总旗之位,给陈骁也是顺理成章。
这对巩固自己和陈骁的联盟,大有好处。
想到这里,林坤便故作沉吟,最终还是答应了做这个“和事佬”。
就在两人达成初步共识,各自心怀鬼胎之际。
忽然有兵丁匆匆前来禀报:
“报!李总旗!陈总旗!”
“门外有自称是永泰县‘半边钱’钱宏业府上的管家求见!”
“指名要见百户大人!”
“什么?!半边钱?!”
林坤和陈永昌闻言,皆是大吃一惊!
“半边钱”钱宏业的名头,在整个北疆地面,都是响当当的!
势力庞大,财雄势大,黑白两道通吃!
他们这个小小的安远堡百户所,在其面前,简直如同蝼蚁!
他派人来做什么?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坤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亲自前去迎接。
陈永昌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在大堂,他们见到了那位钱府管家。
来人约莫四五十岁,名叫申钟,穿着一身华贵的绸缎长衫。
脸上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倨傲之色。
他验明林坤和陈永昌的身份后,连礼节性的寒暄都没有。
便直接开门见山,代表钱宏业前来问罪!
声色俱厉地宣称:
安远堡小旗陈骁,胆大包天,在永泰县绑架了钱家三少爷钱靖山!
要求安远堡百户所,立刻将陈骁及其家眷交出来!
听候钱家发落!并严惩所有相关人等!否则后果自负!
申钟语气强硬,盛气凌人,完全没把林坤和陈永昌放在眼里。
林坤和陈永昌听得是冷汗直流,面面相觑!
绑架了钱三少爷?!
陈骁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吧?!
陈永昌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陈骁惹上了“半边钱”这尊煞神,必死无疑!
自己绝不能再跟他搅合在一起!必须立刻撇清关系!
然而,林坤在短暂的震惊和犹豫之后。
想起陈骁之前的种种恩情和手段,以及两人之间隐隐形成的联盟。
他咬了咬牙,竟是出人意料地选择了维护!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挺直了腰杆。
义正词严地驳斥道:
“申管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陈骁乃我安远堡小旗,朝廷命官!忠勇正直!”
“岂会做出绑架勒索这等下作之事?!”
“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他虽然心中也暗自叫苦,百分之九十九肯定这事就是陈骁干的。
但此刻,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