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带着这些人,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杀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将目光投向武峰和凌枫。

“武大哥,凌大哥,下一步的计划,我已经想好了。”

两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酒肉,凑了过来,洗耳恭听。

“我们此次虽然重创钱家,斩杀钱靖山和钱立。”

“但钱家在永泰县根深蒂固,实力犹存。”

“钱宏业痛失爱子,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陈骁分析道:“硬碰硬,我们目前实力尚有不足,损失太大。”

“所以我决定,我们即刻启程,返回安远堡!”

“一来,安远堡是我们的根基所在,可以休养生息,救治伤员。”

“二来,利用这次缴获的物资和钱财,加紧训练人马。”

“将那一百多收编的山贼,还有堡内的青壮,都给我练出来!”

“等我们实力足够强大了,再杀回永泰县!”

“到时候,就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了!”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利用王轩的情报网络。”

“采取袭扰的策略,专门打击钱家的商队、田庄、铺子!”

“断其财路,乱其人心,让他们疲于奔命!”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终将向我们倾斜!”

武峰闻言,重重点头:“大人英明!此计甚好!”

“避其锋芒,击其软肋!正合兵法!”

凌枫也赞同道:“没错!保存实力,徐图发展,方是上策!”

“我手下这帮兄弟,别的本事没有,打家劫舍,哦不,袭扰破坏,可是一把好手!”

“到时候,陈兄弟但有吩咐,我等定当效力!”

陈骁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

“今夜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返回安远堡!”

他又看向张凯:“张凯,抚恤金的事情,你要尽快落实到位。”

“牺牲的两位兄弟,每家三十两!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受伤的兄弟,按照伤势,五到十两不等,也要发下去!”

“告诉牺牲兄弟的家人,他们的儿子、丈夫,是英雄!”

“他们家里的事情,以后就是我陈骁的事情!我包了!”

张凯重重点头:“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周围听到这番话的士兵们,无不动容。

三十两!这可是一笔巨款!足够普通农户人家数年的开销!

而且陈骁还承诺,会照顾牺牲兄弟的家人!

这等恩情,何以为报?

唯有,以死相效!

一时间,营地内群情激昂,士气再次达到了顶点!

凌枫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陈骁这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

看似花费巨大,实则收获了更宝贵的忠诚!

高明!实在是高明!

他又想起一事,说道:“陈兄弟,回安远堡是好。”

“但钱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想办法通过官面施压。”

“安远堡那边,顶得住吗?”

陈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凌大哥放心,此事我早有预料,也自有应对之策。”

他开始分析安远堡的局势。

“安远堡百户林渊,虽与我有些旧怨,但他久病缠身,不理事务。”

“就算钱家找到他,他也未必会为了钱家,得罪我这个手握实权的小旗。”

“至于总旗陈永昌,上次被我收拾了一顿,如今如同惊弓之鸟。”

“量他也不敢再轻易与我作对。”

“唯一可能有些麻烦的,是总旗林坤。”

陈骁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林坤与我关系尚可,且为人还算识大体。”

“只要我拿出足够的利益与他分润,他应该会站在我这边。”

“至于更上层的千户、卫指挥使,”

陈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鞭长莫及!”

“而且,如今北疆边境,北狄蛮族蠢蠢欲动,大战一触即发!”

“朝廷的注意力,很快就会全部集中到边防战事上。”

“到时候,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思来管这地方上的恩怨情仇?”

“乱世之中,枪杆子里出政权!”

“只要我们手中有兵有粮,实力够强!”

“就算朝廷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陈骁这番话,充满了对时局的精准判断和强大的自信!

更带着一股乱世枭雄的霸气!

凌枫听得是热血沸腾,连连点头:

“陈兄弟高见!是我多虑了!”

“看来,这北疆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他看向陈骁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狂热。

或许,追随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众人计议已定,便各自散去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整个营地便忙碌起来。

收拾行装,整理物资,照顾伤员。

用简易的担架,抬着昏迷不醒的刘猛。

收敛好牺牲兄弟的尸体。

至于钱立等人的尸体,则被随意弃置在荒野之中,任由野兽啃食。

成王败寇,便是如此残酷。

一切准备就绪。

陈骁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伤员,俘虏,钱家那两个驾车的活口,缴获的物资,浩浩****。

虽然经历了一场血战,但队伍的士气,却异常高昂!

“出发!返回安远堡!”

陈骁一挥手,马鞭轻扬。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踏上了归程。

阳光刺破晨雾,照耀在他们身上。

仿佛预示着一个崭新时代的到来。

而此时的永泰县钱家。

却已是愁云惨雾,一片哀嚎。

当钱宏业得知,派去交换人质的百名精锐,竟然全军覆没!

连心腹管事钱立,也战死当场!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最疼爱的三儿子钱靖山!

竟然被陈骁当众撕票,惨死在狼牙岭下!

尸骨无存!

这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瞬间击垮了这位在永泰县呼风唤雨的“半边钱”!

“噗——!”

钱宏业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心血猛地喷了出来!

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爷!老爷!”

府中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叫声,响彻整个钱府。

好不容易将钱宏业救醒。

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家主,此刻却如同苍老了二十岁。